狱然用夹烟的手指蹭了蹭眉脚:“就这么瞒着?”
楚骁没回答,而是把屠夫刚才带来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打开,把里面的视频全部删除。
做完这些才转回头:“把安央放了。”
这个决定很奇怪,但是屠夫和狱然都没有问为什么。
楚骁又说:“抽个时间见一下孟臣,让他出点血,把岑莘带回去。”
狱然听到这句话,开了口,不知是不是出于愉快,他的嘴角是微微扬起来的:“这下,和孟家的梁子算是结实了。”
“商人间的梁子算什么?”漆黑的眼深处有不易察觉的寒星,“有利就想贪,想贪就得能忍。”
狱然轻笑了一声,似乎是赞同:“那你和安凉之间的梁子呢?”他吐了一口烟,轻飘飘的话踩着烟雾跳进空气里,“爱人之间的梁子算什么?”
屠夫抬起眼,想看这人幸灾乐祸的嘴脸。
不想,落进一双滑着幽蓝波浪的深眸。
幸灾乐祸呢?
不见了。
留有的是漩涡,吸人的漩涡。
爱人。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灼人的热度,像烧红的烙铁按在她的心里。
她像一盆水,拥抱了难以想象的高温,全身沸腾。
幸好,有习惯于冰冷的肉皮做掩饰,才没有让人看出异样。
屠夫若无其事地转开眼眸,却感觉那人那目光从未离开自己。
“我们不一样。”楚骁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引来狱然低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