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没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把心里的问题念出了声,反复问,反复问。
就像失去理智的人,为了一个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不断地折腾着自己。
楚骁闭上眼睛,叹息无声,从唇瓣间滑出。
抬手,指尖使不上力,只能轻轻带过她脸上的湿润。
“别哭了。”
这三个字像是刀刃,戳进他的心里。
疼。
难以忍受。
却无法停止。
“安凉,别哭了。”
他睁开眼,笑着看她脸上的泪水,一点点用指尖帮她擦干净。
“我们去看医生。”
好不容易干净的脸颊一瞬间又被打湿。
“会好起来的。”他笑,眼里的泪水很听话,安安分分地呆在眼眶里。“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啊。
他们两个总得有一个是笑着的啊。
总得有一个是清醒的啊。
总得有一个在前面。
他很荣幸,那一个,是他。
当天,安凉没有去看顾青,被楚骁带回到他在郊外置办的别墅。
“没想到,这么快。”屠夫看着房间里的安凉皱起眉,“我以为,她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我还以为她可以好起来……”她的目光停在安凉对面的男人身上,那男人是楚骁重金请来的心理专家。
此刻,男人正在轻声细语地询问安凉一些基本性的问题。
安凉目光澄澈,不见有多抵触,只是反映略微慢了一些,有时候男人问完很久,她还在发呆,没到这种时候,男人便会再把问题重复一遍,有的问题甚至需要重复四五遍,安凉才会慢吞吞地丢出一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