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轻轻叹了一口气。
刚刚她才知道,老板在两天前就联系了这个男人,甚至连夜派人用飞机把男人带过来,只是一直没有带他见安凉罢了。
两天前。
屠夫摇摇头,心里苦涩得很。
看来老板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只是……
她的眼波转了转,似是自嘲。
人好像都是这样,在最坏的可能到来之前,都会抱有一丝希望,明知道那希望不现实,还是不肯松手。
她是这样,没想到,老板那样理智的人也这样。
“坚持……”楚骁好像也传染上安凉的毛病,缓了好一会才回答屠夫刚才的问题,“我都坚持不下去了,何况是她。”
屠夫不敢说百分之百理解楚骁无法坚持下去的痛苦有多痛,但隐隐觉得还是有感同身受的部分的。
比如,她有时候也会恶毒地想,如果狱然可以早一点离开她,她是不是就能早一点从现在压抑的痛苦里解脱出来。
每次这样想完,她都会把她能记起来的神灵佛祖都念叨一遍,求他们原谅她一时的冲动。
就算注定要离开,就算直到他离开才可能慢慢治愈,她还是……
屠夫抿紧唇。
心里的痛变成一股力量,让她骤然有力气挺直脊背。
是的。
她还是希望,那一天晚一点来。
哪怕。
哪怕他们从来没在一起过,也不可能在一起;哪怕她没办法安慰他,拥抱他,告诉他有她在,不要怕。
哪怕……
她爱他,他也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