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在这些深夜里偷偷尝试那么柔软。

有些发苦。

或许是吃药的原因。

顾青想过要反抗，想推开他，但她又那么眷恋着此刻温暖的感觉。

推不开。

推不开。

顾青流下眼泪。

她得承认，她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

她好想就这样放任自己停留在白昕送给她的幸运里。

可是。

她有多幸福，就有多厌弃自己。

厌弃已经破碎不堪的自己。

白昕放开顾青的时候，发现她竟然又昏睡了过去，眼睫上挂着泪珠，好像在梦里也是不踏实的。

他看了一会，脸上的平静终于在长久地凝视里慢慢化成再难掩饰的心痛。

“抱歉，顾小姐使用的药品有很强的依赖性，而且用量太大，已经没有彻底戒断的可能了。而且这种药对身体的损害……”

白昕握着顾青的手低下头。

他努力地在医生的声音里回忆事情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他努力地回忆着，从前的顾青是怎么看他，怎么对他笑，怎么在私下里悄悄吐槽他的。

他努力地想在自己的记忆里重新找到那个健康无忧的顾青。

他是那么想回到从前。

那么想，想得快要疯了，想得心脏快要腐烂了。

可是。

他在时间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谁能听到一粒尘埃的愿望呢？

白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