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沉闷的气息呼在伏芯颈间。

她伸手抱住他，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郭炫京，我没事。老爷子年纪不小了，你也别再老跟他作对。他现在是你最亲的人了。”

“还有你跟小郭。”郭炫京闷闷的声音从她颈间传出。

伏芯心中一痛，她这个他认为最亲的人，却是害死他父母的人的女儿。

“我跟小郭总跟老爷子不一样。他陪了你三十多年，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你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寄托。”

空气中一阵安静，郭炫京带着鼻音的声音从她颈间压抑的传来：“我的下半辈子，是你要跟我一起过。”

伏芯眼眶发酸，“还有小郭。”

“他总有一天会长大，有他自己的生活。”郭炫京从她颈间缓缓抬头，盯着她，漆黑的眸中蕴着化不开的浓情：“能陪我到老的，只有你。”

这一字一句像刺，一根一根扎在伏芯心口，他们本已认定彼此，奈何世事总是难料。

经历过那些分分合合后，横在他们面前的，是比过去更大的一条深壑，名叫“仇人”的深壑。

她难以跨越，她自己这一关，她现在都无法跨越。

眼中渐蓄起一层水雾，郭炫京的脸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她一把抱住他，哽咽：“郭炫京，谢谢你。”谢谢你在知道那些过去后，还依然能够这么爱我。

也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强大到，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老爷子，面对你。

身上没有了男人的重量，伏芯心中一下变得空落落。

原来，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让她难受的，是他的离开。

一片漆黑中，她睁着眼静躺了一阵，房间里静悄悄的，她身边的人也没了动静，只听到他均匀平稳的呼吸。

他是真的睡了。

她眨了眨酸疼的眼，轻轻侧过身，背对着他。

侧身的一瞬，又有什么从眼眶中滑落，他们之间终于要无路可走了吗？

她该怎么做？

或许，她是不是真的该考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