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樨眉眼一弯:“你念叨我名字作甚?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名字。”
姬墨说:“我心心念念是你,难道不好么。”
苏槿樨裹着被子,好大一团挪到姬墨跟前,微仰起头。
长睫几乎要接触到他的眼睛。
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就在你眼前。”苏槿樨笑说,“你何必心里念我?你若念我,只管说出来,我在这儿呢。”
姬墨低声:“槿樨。”
苏槿樨说:“我在。”
姬墨凝视着她的眼睛,眼中流转的情愫,谁看到都不会怀疑他的情意。
“如果我先于你离开……”姬墨动了动唇,“你待如何?”
苏槿樨不喜欢听他提“死”字,不喜欢听他说起有关于“死”的话题。
因为死亡离他是如此接近。
常人敢把生死挂在口中,是因为真正的死亡离他们还很遥远。
可姬墨是真的,把每一天都活成倒计时。
两人之前有的默契,便是从不提生死。
可姬墨今天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前所未有的认真。
苏槿樨本想说不会的,他还有救,别忘了还有师兄呢。
可看到姬墨眼中的认真后,苏槿樨发现她必须要正视这个问题了。
有些事不是她不愿面对,就不会发生的。就算是师兄,也从没说过能百分百成功。
苏槿樨从不敢想象没有姬墨的日子,可现在她不得不去想。
“我不知道啊,我没办法冷静地思考那些结果。”苏槿樨笑了笑,“你若是心死了,我便也心死了罢。”
姬墨身子一颤。
“除了心死,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姬墨问,“死心呢?”
心死,死心,不过顺序颠倒,却是天壤之别。
心死了,就再也不会爱上别人。
而死心,便只是对他一个人的死心,迟早还会有别人将她重燃。
苏槿樨的神色蓦地冷下来。
她问:“你想把我让给别人吗?”
很平静的语调,淡淡的诘问。
让姬墨的心豁然开朗。
一直纠结在心上的一个问题,突然就悄然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