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上她的手,段锦秀的唇角悠扬的勾起。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说的做的,都狠,狠到他喜欢得要死!
身后,青蓉不死心!她不服气地冲着那对身影喊道:“殷红雪!你敢抢走我的东西!我要你生不如死!!”
清冷的夜里,她的声音在林子里飘荡……
呼啸着有一道风飘来!
燕行云落身在她身侧,温顺的男人在这一时严肃地露出凶相:“她没有抢走你任何的东西!她代你活了下来,她不是你,她在做她自己,何错之有?!而你,执迷不悟,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她羞愤不已,一个殷红雪对她咄咄相逼,一眨眼,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也给她说教?!
凭什么?
青蓉一个手刀没碰上燕行云,燕行云身形一扫退开了。
他的眼里,容不得她的邪恶:“就算你是殷红雪,你和她根本没得比!一个已经死去的亡魂,你应该对你自己的重生感到高兴,并且好好珍惜!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不惜一切的报复!”他打开她的手,转身去马厩的方向……
幸好在不远处等着他们,燕行云看到他们结伴离开!
他要去追上!
殷红雪!段锦秀!朋友是这么做的吗?丢下他一个人呆在殷家寨里名不正言不顺的算个什么意思!
青蓉在原地气得跺脚!
真讨厌!
敢责备她的不是?
最委屈的不是她吗?没了爹娘没了家,连喜欢的人也没了!明明就是那个殷红雪的错!为什么不死透还要代替她活了下来?爹娘喊她红雪,连唐染也对她有情!她不甘心这样的结局!
身后又有脚步声,她以为是严峰,头也不会的就喊着:“连你也要对我说教吗?”
月光把男人的身影拉到了她的脚下,没有听到严峰说什么,她回头,对上的是唐染莹亮的光点在他的发梢上。
青蓉委屈着动了动唇:“你想说什么?”
他。也喜欢殷红雪吧?唐染也是来骂她卑鄙无耻的?
爱说说吧,她不会在意!
唐染望着她半晌,他道:“好自为之。”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责备,没有多说的意思,他这是在道别?
“唉!你等等!”青蓉拉住经过自己身边的他,“你。你也要跟去?”
“她毕竟是本座爱过的女人,她还是茂儿的亲娘……而你……”唐染垂眸凝望,淡淡的叹息:而你,真的不该再活着回来抹去红雪所剩无几的幸福。
“她喜欢的不是你!她背弃你,跟了别的男人,你还追着她,你、你真是……”真是不要脸!真是自讨苦吃的犯傻!
可惜,她说不出口。
“冥顽不灵?”唐染说了这么个词儿。
冥顽不灵,算是给自己最好的台阶下了,除此之外,他做不到像燕行云那样的大度。
青蓉的这一闹,他似乎在迷蒙的雾里找到了彼岸,他要试着登上岸……理智告诉他,他还想在段锦秀和殷红雪身上找到更多让他死心的美好,让他心悦诚服的退出,那么……从此之后他真的能做到淡然处之。
相反……他若是不跟去,心里的迷雾会困住他一辈子,一辈子无法解脱。
“就算冥顽不灵,本座还是要去。”
“等、等等……”青蓉跟上,她想说:我想跟着你……
没勇气说出口,她快步跟上唐染,就追在他身后。唐染也没赶人。
这一走,连着走了五人。
蓝韶在树上拨动着叶片静静看着,他目送着另一个“故事”里的他们慢慢离开,阴冷的笑容挂在他的嘴角。
走?想去哪里?
花火,你应该和哥哥在一起,不是吗?
林中有个黑影一动,蓝韶想也不想,手里的绿叶直接射下,叶片夹带着他的内力,追上严峰,在男人的脸颊上狠狠“吻”上了一道血口子!
疼痛,顿住了他的脚步!
严峰仰头,一阵呼啸的风,连带着蓝韶的身影一起落下。
他问他:“跑什么?”
“青蓉她……”她要走了。
“你速回圣火教,命令大巫师准备仪式,我会尽快带花火回去。”
“教主……”教主刚才说了什么?
“让你回去,听不懂?”
严峰一颤,哆嗦了一下……点头。听懂了。只不过:“教主是想独自跟着他们?”
蓝韶眯眼看他:“我做什么,轮得到你管了?”
严峰又马上摇头,他瞟着自己想跟去的那处……
蓝韶问他:“怎么?舍不得那个丫头?”
“教主。属下对她绝非儿女私情!是她……她跟着那些人,会暴露圣火教……”
“就让她说。”这样还省得他费唇舌。
严峰紧张道:“教主,她会把大巫师和教主的一切都说出来的……”
蓝韶一哼,他的大护法这是怎么了?越来越傻乎乎的!
他道:“我要借她的嘴巴说!那样他们就不会怀疑我。我还能跟在他们一起。”反正那个丫头认不出他是谁。
严峰欲言又止……
教主都这么说了,只能这样……他先回圣火教?终究是担心青蓉一个人在外面……上次她不过是躲着偷听,教主险些杀了她……
蓝韶走了几步,在回头,他看到严峰还呆在原地。
他淡淡一叹,保证道:“在花火面前。我不会开杀戒,可以了吗?”
“谢……教主……”
苗疆之地,客栈这样的小地方少之又少。
难得找到一处,还是破漏的。
他们在桌边刚坐下,段锦秀迫不及待的拉起她的脚。
“喂喂!”大庭广众的,干什么?
“喂什么东西?一瘸一拐的走,我看看是不是没消肿?”
“别看了,没事没事……”红雪拍他的肩头,虽然说客栈里就只有一个看似小儿的掌柜的招呼着,她提醒他,“云哥哥在外面栓他的马,很快就进来了!你别动手动脚的!”
“我动手而已。”动自己的手抓你的脚。
段锦秀瞥了一眼外面的身影,他哼哼道:“我们之间的恩爱,云郎看到了都可以自动忽略,你怕什么?又不是唐染那厮跟来。”
说来……段锦秀心里说不出的一暖,没想到落魄之余,燕行云还能明辨是非跟着他和红雪。
他的意思是:这位以大局为重的盟主没跟着武功盖世的唐染谋大计,而是跟着他们一块儿上路。
没多久,燕行云掸着身上的尘土进来了!
就像段锦秀说的,他看到女人的半裸的腿脚搁在段锦秀的腿上,他没有什么傻乎乎的惊讶,径自在一旁坐下,给自己也给他们夫妇俩倒了一杯茶。
燕行云问着:“腿很痛吗?”
“没、没有……锦秀非要看!”
“关心你不成吗?该死的,昨晚没能好好休息,还在跟着我们走夜路,不然这伤肿肯定消退更多!”
“……”换来红雪和燕行云的缄默。
锦王爷,估计您昨晚在梦游是吧?
燕行云眉头微微跳动着……
昨晚他牵着他的马追上了他们,一直到客栈这里,红雪都骑在马背上,哪里有走路?
红雪更是低叹一声,你这想东摸摸西摸摸的鬼心思,何必找这么低劣的借口。
很想小二的店家掌柜的走来,他欠身并递上了两块木牌子。
他说:“三位客官不好意思,小店本就狭小,眼下店里只剩下了两间房……”
燕行云看了看木牌,问他们:“你们两个挤一挤?”
段锦秀则笑:“什么挤一挤?我和红雪当然在一起,没准她的脚又疼了。”说着,他卷下其中的一块木牌,对掌柜的说,“没事,我们夫妇俩一间房,另一间留给他。刚刚好。”
“行行行……”
“等等,你再去帮忙少点热水,送来我们房里。”
“可以,客官稍后。”说着,掌柜的往后面的小柴房去了……
红雪一怔:“烧水你让掌柜的去?”
他道:“这么小的地方,你看到他身边有多余小伙计吗?”如果有了小二,这小掌柜何必来来回回这么忙碌?
燕行云不可思议的赞道:“你和红雪生活的这几年……我倒是小看了王爷。原以为你只会过过锦衣玉食的日子,没想到。今日的锦王爷看起来像个老江湖。”
段锦秀小小,脑袋往红雪身上噌:“那是我家爱妃调教有方……”
“别丢脸了!正经点!”
“云郎是自己人嘛,又不会嫌弃我们肉麻!”
“……”
不过话说回来,红雪抬眼看他,“云哥哥,你确定……要跟着我和锦秀?”
“不跟着你们跟谁去?”
“唐染啊……”她和他,异口同声。
这大侠和大侠在一起才能发挥威力吧?
燕行云情不自禁的一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掩嘴,咳嗽一声:“他?算了吧,唐染现在不正常,没准成不了事还误了事!”不是他背地里说唐染坏话,燕行云照实了说,“平日挺机敏的男人,我忽然觉得这一次好像不认得他了,死脑筋搅在你们之间,他分明是在自己和自己怄气,非说要把红雪抢回身边……”说着,他重重的一声叹息。
“你确定要跟着我们?”段锦秀指了指自己,“我不会武功,说不准关键时候会拖累你们。”
“会武功很重要吗?”燕行云自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锦秀你会用毒,你比会武功的精明多了。有时候武力并不能解决一切,有些东西需要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