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还请皇上定夺……”
公孙颙不问他究竟想要怎么惩治公孙冏和兰贵妃,只是将他要禀告的事都说了出来!
公孙冏,要怪就只能怪你太霸权,若不是本王出兵与你会合,单凭你手中的那点兵力,怎么斗得过公孙伦……
你我同朝为王,为何本王事事要听你差遣……
柳怡柔告诉公孙颙的这一切,便是想借河间王之手除去齐王……
齐王阴险狡诈,决不可长留……
这宫廷便是这般,没有永远的敌人,亦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为了利益,相互利用,相互合作,达到目的,棋高一着者再除去对自己有障碍的人!
这般争斗,这般倾轧,只为利益,公孙冏眼中容不下柳怡柔,时时惦记着她手中的金甲军,那柳怡柔的眼中也留不得他,是生是死,全凭公孙钊做主……
如今,公孙钊身后有西北军撑腰,已不再是那个任由别人宰割的小皇帝了,只是江山尚未牢固,而宫廷又是几经风雨,小皇帝仍需勤政努力……
公孙颙随即朝后退了几步,弯身施礼,淡声说道:“臣告退……”
在他即将踏出御书房的时候,却听公孙钊开口叫他,“河间王请留步……”
公孙颙的唇边荡起一抹笑意,回过身去,再度行礼,“皇上有何吩咐……”
公孙钊站了起来,眼光直直的瞧着公孙颙,说道:“河间王听旨,朕命你彻查许皇后被害一事,一有进展,即可来报……”
“臣……领旨,叩谢皇恩……”公孙颙跪地磕头行礼,唇角的淡笑变为夹杂着杀意的冷笑。
从御书房出来,公孙颙持着公孙钊的圣旨,去了天牢,瞧着柳怡柔那仍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笑了笑,躬身行礼,“臣公孙颙叩谢太后娘娘圣恩……”
柳怡柔抬眸朝他笑了笑,“别忘了王爷答应哀家的事……”
“臣,定当尽力为太后谋划……”
柳怡柔以公孙冏的性命,公孙颙心心念念的权势为诱饵,致使公孙颙答应她,将她救出天牢。可待公孙颙前脚刚从天牢走,那厢公孙冏便进了御书房……
在听到小内侍的通报后,公孙钊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眼睛微微眯起,恨意和杀意浮现在他的眸中,怒火似乎要从胸腔里蔓烧开来,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许芳躺在软榻上,蜿蜒的血迹滑落在地上,犹如那传说中漫天盛开的彼岸花,妖冶却又令人畏惧……
“臣,参见皇上……”
思绪和目光攸地从宣明殿那个早晨收回,隐忍遮住了一切,侧身冷眉相视,公孙钊淡然问道:“齐王有何事?”
公孙冏转了转手上的扳指,似笑非笑的说道:“众位大臣请命,请皇上严惩太后娘娘……”
说着,衣袖微动,从他袖中滑落一片纸张,公孙冏笑着呈上,“这是众位大人的联名书信!”
公孙钊的心脏猛然一抽,抬起眸子,眼神闪动的瞧着唇角上扬的公诉冏,心里忽然没了底,垂下了眸,不敢去看公孙冏的眼眸,不想从他的眼中瞧见威逼和胁迫,却又不得不从他手中接过那所为联名信……
丝帛虽薄,拿在手中却是异常的沉重,寥寥几个人的签名,就决定了柳怡柔的性命!
当初迎她回宫,他曾经说过,允诺她一生平安康乐。可是,这一次,他又要对她刀剑相向吗?一国帝王,金口玉言之说,一言九鼎……
低头瞄了一眼书信,公孙钊暗暗将上面的名字都记了下来,这些人敢不顾圣意,听从齐王的话,预置太后于死地,想必定是公孙冏的心腹,待到公孙冏伏诛,这些人一个不留……
“齐王太过于心急了,太后虽有失国体,但毕竟是一国之母!自是不可与民间妇人相提并论,况且,当初朕迎太后回宫时说的话,齐王难道都忘了吗?”
说着,他故意瞄了一眼公孙冏,公孙冏的神情一紧,一层冷汗便浮在了背上,公孙钊迎接柳怡柔回宫时说过的话……
他只记得,柳怡柔像是宣告一般的说,西北数十万大军从此尽归皇帝囊中,凡有意图不轨者,杀无赦……
可是,公孙冏究竟对柳怡柔说了什么?他的心里还真是没有底……
舔了舔唇,试探性的开口询问,“皇上所指意为何?”
“朕当初答应过母后,定不会再对她刀剑相向……为君者,一言九鼎,当初自是立下誓言,便要允诺……”
听及至此,公孙冏是放了心,淡淡一笑,“皇上所言甚是,太后娘娘定是受奸人所惑,依臣之见,太后无罪,只是腹中的孩子万万不可留……”
齐王退后一步,放过太后,皇帝退后一步,只需让太后将胎儿打掉,一切皆大欢喜……
公孙钊抬起眼眸,冷冷的看着公孙冏,他真的有些不明白,为何公孙冏会对柳怡柔之事如此的费尽心思?
他的心思,真的是令人猜不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