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1)(1 / 2)

终是无言以对,公孙冏狠狠的瞪着柳怡柔,片刻之后,果断离开了天牢,只是,他唇角噙着的那丝冷笑却是不再那般的傲然……

柳怡柔抬着冷冽的目光,直直的瞧向了公孙冏离去的背影,昏黄的灯火被一阵春风拂过,丝丝闪动,明暗不一的映刻在她那倾城一般的脸上,却是令她心中有些慌乱……

公孙冏是走了,可是他的手下却仍是留在了这里,手中托盘里的散发这浓重的药味,让柳怡柔觉得一阵一阵的恶心涌上心头,终是坚持不住,弯身靠着墙呕吐起来……

“娘娘还是尽快将药服下吧!也免得小的为难……”

狰狞的笑在阿未的脸上铺展开来,端着托盘的手伸向了柳怡柔,一个眼神瞄过去,几个小厮便要上来捉柳怡柔,柳怡柔直起身子来,皱着眉,咽下口中的苦涩,淡淡笑了笑,“我看你们谁敢?”

肆意的笑,虽是不如公孙冏那般的阴鸷,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势,阿未愣了一下,甚至在对上柳怡柔眼神的那一刹那,他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种后退的想法……

“连皇上都对哀家礼让三分,你们这一群跳梁小丑是否有些太过于活跃了?”

“娘娘说的对,这些人是过于活跃了……”

柳怡柔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男声从转角处传来,却是瞧着玄净带着几个人马赶了来!瞧见了柳怡柔和齐王的几个心腹,先是弯身向柳怡柔行礼,而后又是将阿未一行人围了起来!

“娘娘受委屈了……”

玄净将药端了起来,洒在了地上,虽是和柳怡柔说话,可是目光却是落在阿未的脸上,棱角分明的脸庞勾勒出冷峻的气质,令他心中一凛,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阿未瞧着柳怡柔笑了笑,再瞧向站在玄净身后的几人,寥寥数人,却是那般的气质凛冽,眼神中闪动着的忠诚和坚韧,聪明的阿未心中暗暗呼了一声,却是隐隐约约猜测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定是公孙冏和公孙钊都极为想要的金甲军……

而玄净竟是敢如此光明正大的闯进了天牢,妄图救出柳怡柔,必定已经将一切都计划好了,说不定,他的这条命就撂在这里……

念至此,心中不免有些哀叹!可是今生能亲眼目睹金甲军的军威,却也是死而无憾……

“玄净恭迎娘娘……”

无视掉了阿未和齐王手下的一群人,玄净立于门外,恭迎柳怡柔出来……

却是在此时,忽然传来一声“轰”响,紧接着,墨兰色的夜空绽出一朵极为妖冶的烟花。一行人都愣住了,非是节日,非有喜事,为何会放烟花,仔细想来,便只剩下了一个理由!

柳怡柔脸色一沉,却见阿未踏步上前,底气似是也足了,推搡了一把立在她身前,端着药碗的那个小厮,“还请太后娘娘将药服下……”

玄净微微皱眉,刀出鞘,血珠洒落,随即,那个端着药碗的小厮倒在了地上,粗瓷的药碗摔在地上,碎成瓦砾,褐色的药汁在地上漫流开来,浓郁的苦药味漫散开来……

阿未愣了一愣,却听柳怡柔说道:“先不要杀他们,将他们关起来!你们快跟着哀家回宫……齐王想必已经是起兵造反了,皇上在宫中怕是有危险……”

时至今日,她心中仍是不舍看着公孙钊陷入危险,仍是对他毫无怨念的付出……

甚至,不惜暴露所有人都在觊觎的金甲军,只为了再次佑护这个三番两次害她的小皇帝!

玄净叹了一口气,跨步跟在了柳怡柔的身后,初初行至天牢门前,却撞上赶来的赫连靖云!

赫连靖云见她安好无恙,心中一热,立即上前抱住了她,揉着她已经散乱的发髻,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

阿思雅赶到东林寺的时候,他正专心致志的听着方丈讲经,心神宁静,安和平详,却被阿思雅带来的消息彻底打乱,慌慌张张的狂奔回来,甚至在快要到达天牢的时候,他的腿都是在发抖的,他害怕,害怕她会被处死,害怕孩子会……

如今瞧来,她只是憔悴了一些,精神却还是大好的……

“我现在必须进宫,齐王怕是骑兵造反了……钊儿有危险……”

她从赫连靖云的怀中挣开,眼睛闪闪的瞧着他,以前,她会和赫连靖云谈心,但却不会涉及到国事,而现在,她有了孩子,对孩子,对自己都多了一份责任,她应该让赫连靖云知道她的行踪,所以,没有在顾虑他的身份,而是如实相告了自己的行踪……

赫连靖云神色一凛,拦住了即将进城的柳怡柔,淡声说道:“不必那么拼命了,皇宫中的形势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糟糕……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子,我必须先要确认你身子无大碍!”

说着,揽过她,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带着她朝着天牢的南面走去,阿思雅在那里备了马车,柳怡柔知道赫连靖云是在担心她,所以只是简单吩咐了玄净几句,却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赫连靖云走了,一行人没有回驿馆,而是去了小书生的家……

大夫是早已侯在了那里,待的柳怡柔一下了车,便是先行把脉,确定了她和胎儿都无事,赫连靖云这才松了一口气,一番折腾之后,天已经大亮了……

柳怡柔有了身孕,虽是万般惦念宫中的情况,却熬不住身体的抗议,昏昏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皇宫确实没有像柳怡柔想象的那般剑拔弩张,齐王只是将公孙钊囚禁了起来,没有杀他,也没有逼他禅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