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冏的心里也是没有底的,因为他攻进了皇宫才发现,公孙颙和公孙颖都回到了各自的封地,即便是现在前去阻拦,却也是无用的……
接下来的日子,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柳怡柔窝在宫外不现身,公孙冏则是气定神闲居于皇宫……做着皇帝的事情,除了没有加冕为帝……
整整僵持了半个月,公孙颙以清君侧的名义从许昌出兵,讨伐公孙冏,原本立誓为盟的三王如今已经反目成仇了……
战乱再一次席卷了这个繁华如昔的国都城池,洛阳城……
时,李秀风致富李含制以假诏书,诱使长沙王公孙乂答应为内应,联合公孙颙共同讨伐齐王公孙冏……
当时,长沙王公孙乂的军队前来朝拜,便驻扎在了洛阳!公孙冏起兵时,虽是有所顾虑,却是高傲的未将公孙乂放在眼中,而今,瞧见了李含传来的假诏书,心中则是怒火中烧,当下一时冲动,派遣手下大将董艾率兵攻打公孙乂……
公孙乂率领其心腹数百人车骑飞奔至皇宫,持着李含所书诏书,以天子的名义攻打公孙冏!
公孙钊被囚禁在翔凤楼上,高高的阁楼上,他将这一切都清清楚楚的瞧在了眼中……
就在公孙乂和公孙冏相争相斗时,公孙颙进宫面圣……
斩杀看守翔凤楼的侍卫,他踏进了这个将囚禁了小皇帝近乎一个月的阁楼,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臣参见皇上……”
公孙钊瞧着跪在地上的人,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心中却想,这人究竟可不可以信任?
“起来吧……”声音有些颓然,他似乎已经是无力再想,瞧了一眼公孙颙,却是问道:“可有母后的消息?”
公孙颙摇摇头,“臣感到天牢的时候,牢中关押着的则是齐王的手下,太后娘娘已然不知所踪,但据齐王手下所说,是玄净将娘娘救走了……”
公孙钊的眼皮抬了抬,没有出声。如今,是谁将柳怡柔救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定是不会再回来了,三番两次的伤害她,自己怎能求的她原谅……
一项认为敬她爱她的公孙钊叹了一口气,“没事了……”
“启禀皇上……”瞧着公孙钊无力的摆摆手,示意他离去,公孙颙还是决定将事情禀告给他,“兰贵妃于合欢殿暴毙身亡……”
公孙钊皱了皱眉,有些慌乱的问道:“那小皇子呢?小皇子有没有事?”
“小皇子安然无恙……臣已经吩咐了奶娘,将承皇子抱到了皇子所……”
偏偏在这当口,兰贵妃暴毙身亡,不用想,定是齐王下的手……
心中倒也不痛,只是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甚至还觉得,许芳的仇,算是报了一半儿,剩下的那一半儿,他定要在公孙冏的身上讨回来……
“派人好好抚养小皇子,派人在洛阳城中搜寻太后娘娘……”
他已经不再奢求柳怡柔能回来了,他只要知道她是平平安安的便好……
而这厢,公孙冏与公孙乂在洛阳城外短兵相接,一时之间,战火纷烧……
公孙颙每日来报,战情时时更新,而公孙钊却是心灰意冷,他似乎已经麻痹了,这样的王权相争,究竟何时才会停歇……
只是,战火烧燎,便是民不聊生……
柳怡柔避居小院子,虽是不时的从玄净口中获得战况,却是心无旁贷,安安静静的养胎,偶尔瞧着阿思雅和小书生下棋,阿思雅那耍赖的模样,心中便是好笑……
她仍是在思考,她是否该跟着赫连靖云回匈奴……
若是不回,她和孩子今后要在哪里生活,皇宫是万万不能回了!即便公孙钊还能容下她,却也容不下她的孩子,可是,回匈奴又能怎样,皇太后这个身份实在是个累赘啊!
况且,赫连靖云在匈奴还有一个歩莲!原本入宫为妃,早就看惯了皇帝的三妻四妾,只因心中从未有过公孙凌,却是从来未尝吃醋的滋味,而今,一心系在赫连靖云的身上,再念及一个歩莲的存在,心中竟是百味陈杂,说不出的难受……
赫连靖云却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以为她愁眉不展,定是挂念在皇宫中的公孙钊,为了替她排忧解难,一有新的战况,便会率先告诉她……
而这场战争,从春天打到了秋天,他们也从洛阳回到了西北,即将临盆的柳怡柔便是在西北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