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靖云在戎城买了一座小院,将柳怡柔安置在这里,已经七八个月身孕的她身子却依旧是单薄,初冬时节,已经裹了厚厚的棉衣,遮盖住了高高隆起的腹部,安详的立在院中,瞧着轻轻洒洒落下的树叶……
在戎城已经将近一个月了,除了玄净带来洛阳的消息之外,她不再与其他人接触。鸾鸳留在这里服侍她,阿思雅和小书生也在戎城安了家,总算是有了安定下来的想法……
公孙颙和公孙乂在金镛城逼死了公孙冏,齐王伏诛,皇帝松了一口气……
为了防止公孙乂和公孙颙效仿公孙冏,公孙钊宣了杜峰率兵进京,却是为自己埋下了祸患!
杜峰进京时日,恰是仲夏时节,那时,赫连靖云带着柳怡柔才出了洛阳城……
前去长乐宫拜会,却不见太后踪影,在街市之上偶遇鸾鸳才知,柳怡柔竟然是下落不明!
杜峰前去向公孙钊质问,公孙钊支支吾吾之间欲将真相掩盖,却更是欲盖弥彰……
公孙钊轻视了杜峰对柳怡柔的忠诚,将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地步,虽是杜峰一直按兵不动,但公孙钊的心里仍是惴惴不安……
初秋时节,找了一个借口将西北军遣回……
而此时,不论是公孙钊还是其他人,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柳怡柔的消息……
“娘娘在想什么呢?”
鸾鸳瞧她站在院子里已经许久了,外面冷了很,她身子金贵,还是注意点的好!
“鸾鸳,你说现在的洛阳会是怎么样的了?”柳怡柔心里仍是放心不下,对公孙钊还是牵挂着,她实在是不放心,他尚是年少,怎能扛起江山社稷……
“皇上年岁在增,自是越来越睿智,娘娘不必担心了……”
“听说,前些日子,杜峰回来了?”
柳怡柔回过了身子,准备进了屋,却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当初是公孙钊诏了杜峰进京,却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以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将杜峰遣回,她实在是不明白,公孙钊究竟想怎么样?
如今,就算鸾鸳不多说,她也明白洛阳的局势……
虽说当初是李含诈了公孙乂一把,却没想到公孙乂将计就计,到头来却是摆了公孙颙一道,率先攻进了皇宫,揽下了所有的大权,公孙钊却是无力,成了傀儡皇帝……
而公孙颙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无奈之下,只得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在想什么呢?听鸾鸳说今天又在外面站了许久……”
失神时,赫连靖云回来了,笑着将大衣挂了起来,对着有些呆愣的她说道!
柳怡柔猛然回过身,笑了笑,说道:“哪有啊!只是想着大夫的话,说是要多走走,却没想到,走了几步,身子便乏困了,只得站在那里,站上一站,权当是走了走……”
说着,她低头浅笑了起来!只有在赫连靖云的身边,她才没有焦虑和彷徨……
只有瞧见了赫连靖云,她才感觉到心安……
“我已经给父汗说过了,过些日子,你便跟着我回匈奴吧!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啊!却是真真的委屈了你了……”
赫连靖云执起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抬眸瞧去,歉意尽然……
刚到西北时,他是不敢再将柳怡柔带回匈奴去,他害怕赫连渊会为难她!可当他鼓起勇气将事情说与了赫连渊,赫连渊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且又问他,是准备等柳怡柔生下孩子再带她回来还是过些日子就与她一同回来……
赫连靖云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她生了孩子再同她一起回匈奴!
他要她光明正大的跟着他回匈奴,他要她做他的王子妃……
“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倒没有什么委屈的……”
柳怡柔一想起在王子府中还有一个歩莲的存在,心里便有些泛酸,不是她小心眼,亦不是说她容不下,而只是说,看到歩莲,她的心里就会不舒服,仅此而已……
“你是我赫连靖云的女人,应该与我生活在一起,怎能让你一人在西北受苦呢?”
赫连靖云正色说道,柳怡柔瞧着他好看的眉都皱在了一起,便忍不住想笑,“又有什么关系呢?西北也是我的老家啊……”
赫连靖云蓦地低头吻住了她,温暖而霸道,令柳怡柔一时之间有些懵了……
许久,他才放开了她,手指覆上她有些微肿的唇,皱着眉说道:“你只能跟着我……”
柳怡柔瞧着她认真的模样,低头笑了笑,回道:“好……”
西北第一场雪降下时,赫连靖云的心揪在了一起,踢着地上那尚未积厚的雪,双手紧紧撰成拳头,耳旁却是充斥着柳怡柔那撕心裂肺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