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赫连靖云把话说完,柳怡柔在下面便握住了他的手,清声说道:“不知皇上要与妾身说些什么?”
声音如昔,即便是轻纱遮面,公孙钊在朦胧中仍是能瞧出柳怡柔的那倾城绝世的模样!可是她的神情中含着落寞,即便是她在瞧着他的时候,眼中也再不见往昔那种关切和柔情!多了些许冰冷和仇恨!
“靖云,你便听皇上的话,且先回避一下!有些事,我一定要问清楚……”
低声对赫连靖云说着,眼神却是冷冷的看着公孙钊!赫连靖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她一心待公孙钊如亲生子,却换来如今他的猜忌和暗害,任谁都想要为自己讨回一个说法!
担忧的目光投向了她,柳怡柔朝着他笑了笑,赫连靖云握了握她的手,而后冷声说道:“臣先回避,请皇上长话短说吧!”
说罢,他瞧了柳怡柔一眼,而后转身出了大殿……
赫连靖云出去之后,门“吱呀”一声关上了,而他的心却留在了殿中,满是担忧!
公孙钊却是有些激动,从龙椅上起了身,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到了柳怡柔面前,双手作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母后……”
柳怡柔身子猛然一颤,虽是冷眼瞧着他,但心已经软了下来!
“皇上认错人了罢!妾身乃是匈奴王子妃,并非皇上的母亲……”
她只是再向他讲清事实,自从她出宫那日起,她已经不再是大晋的皇太后了,更担不起公孙钊这一声“母后”!
公孙钊却是不气馁,“儿子若是连母亲的身形都瞧不出的话,便枉为人子了!”
柳怡柔猛然抬眼,对上了公孙钊那双有神的眸子!她心中一动,却仍是问道:“不知皇上要与妾身商议何事……”
“儿臣知错了,当初不应该将母后关进天牢!儿臣如今只问一句,靖云王子待母后可是真心?若是真心,儿臣当祝福母后,若靖云王子玩弄母后的一番心意,儿子定是饶不了他!”
公孙钊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苦涩,柳怡柔听了之后很是动心,可想到他竟然暗地里派人劫走茵茵,如今茵茵下落不明,她心中便泛起了丝丝的冷笑……
“妾身只问一句,皇上究竟想与妾身说何事?”
绕来绕去,不过是为了金甲军的兵符,只要他把茵茵还给他,兵符给他也无妨!可如今,瞧着他那虚伪的模样,柳怡柔当真是想要即刻离开!
公孙钊有些惊讶,“儿臣只是想看看母后便好……”
柳怡柔抬起了眸子,直视着他,缓缓说道:“皇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将茵茵还给我,我定会交出皇上日思夜想的东西……”
公孙钊满目的惊愕,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柳怡柔,“母后……母后您在说什么啊?”
他在装蒜!柳怡柔瞧着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心中愤恨至极,不觉冷笑:“皇上派人将茵茵从匈奴劫走,又设下局将我和靖云引来不就是为了兵符吗?”
“母后你在说什么啊?谁是茵茵啊!儿臣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公孙钊也有些急了,他知道,这其中定是有误会!
他将柳怡柔引回洛阳,只是单单的想再看看她!她走了之后,公孙钊才明白,这个世上,除了他的亲生母亲之外,一心一意待他的便只有柳怡柔了!
如今他这个皇帝形如傀儡,天下大权被公孙乂独揽在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说不清哪一日,这龙椅之上便是要换人了!
若真有那么一天,他心中唯一惦记的人也只有柳怡柔了!
有时候,他在暗暗庆幸,柳怡柔走了,逃离了这牢笼一般的皇宫,逃离了这纷乱无休止的宫廷,纵使有一天,宫廷发生政变,他帝位不保,怕是连性命都不保,他还知道,他心中唯一记挂的人仍然活在世上,如此便足够了……
“你把茵茵还给我,我便将你一心梦寐以求的兵符给你……”
她听不进他的话,只是一味的认为,是他派人掳走了茵茵!可是,他连茵茵是谁都不知道!
茵茵……眼前蓦然一亮,茵茵是她的孩子吧!
“茵茵是母后的孩子吗?是弟弟还是妹妹?”
即便柳怡柔不再相信他,他仍是想要问一句……
柳怡柔却是扭过头,不再理他!既然与他理论不出来什么,那就不再多言,等着公孙钊主动找她交易,她就不信,他的那狐狸尾巴不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