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既然知道妾身是为何而来,却为何不想想妾身所想要说的观点?”
她率先开口质问,赫连渊冷冷一笑,“你想要说的观点?”他的冷笑一时间让柳怡柔觉得有些面红耳赤,那种傲气被赫连渊狠狠的挫败!她似乎忘记了,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匈奴的王者,是驰骋漠北,纵横大漠的一代枭雄,他身上的霸气,他毫不隐藏的凌厉,绝不会允许他人染指。而柳怡柔如今,便是想要反驳他认为对的事情……
“抛却了大晋太后的身份之后我是匈奴的王妃,而我现在所说的一切并不是想要为大晋求情,并不是想让皇上放过公孙钊。皇上也瞧见了,近乎十年的时间里,大晋都是处在动荡不安的时期,各个诸侯王轮番掌权,却是将皇上视若无睹,而匈奴在此时间里,休养生息,原本与大晋旗鼓相当的实力如今早已胜过大晋!皇上若要出兵大晋,定是所向披靡,河山寸土尽收囊中,可是,皇上应该想一想,如今的大晋,还值得皇上去争去夺吗?”
她并非有意贬低大晋,而是在实话实说。大晋已经没有当初称霸中原的那种霸气,多年的战乱导致农田荒废,百姓流离,民不聊生。赫连渊开拓疆土,为的不就是财富和权力,可如今的大晋已经千疮百孔,再无富庶之说。柳怡柔这才有此一问,赫连渊这般对大晋,值得吗?他能从大晋得到他想要的吗?
“你也知道,如今的大晋已是千疮百孔,朕这是大发慈悲,救民于水火之中……”
赫连渊自负的有些过头,根本就是忽略了柳怡柔本来的意思,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和理解,不听取任何人的意见……
“皇上……”柳怡柔还想说什么,却被赫连渊那凌厉的眼神制止了,她一时之间将话哽在了喉咙处,眼睁睁的看着赫连渊,却是说不出来一个字……
“朕累了,你下去吧……”
几经思索,柳怡柔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刚刚暖热的身子又重新站在了寒风中,赫连靖云倚着柱子见她出来,连忙走了过去,柳怡柔有些委屈的朝着他摇了摇头,赫连靖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握住了柳怡柔的手,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日子里,匈奴铁骑整装待发,欲将大晋一揽囊中……
而此时,洛阳城中,百花争奇斗艳,处处是鸟语花香的春色!从邺城回来之后,公孙颙揽了大权,公孙钊彻底堕落,日日饮酒作乐,宠幸后宫,不问朝政。公孙颙见他这般,也懒得管了,随了他的意,除了不能插手干预政事之外,其余的,你做什么都行……
于是,公孙钊便做了一个闲散皇帝,每日清晨起床,该是上朝听政的时间变成了溜溜鸟,吊吊嗓子,做一些类似与养生的活动……
公孙颙倒是勤勤恳恳,每日忙到凌晨,将政事处理的井井有条,大晋一时间风平浪静,百姓们差一点就认为是祥和安泰的日子回来了,直到,匈奴铁骑犹如破土而出的春笋,将大晋打的节节败退,毫无招架的能力……
公孙颙将这事说与公孙钊的时候,他正温香软玉抱在怀,心思神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视了公孙颙絮絮叨叨的话语,只顾着和怀中的美人眉来眼去,公孙颙猛然间火气便上来了,一把拉下了窝在公孙钊怀中的女子,厉声呵斥:“臣在给皇上说军国大事,皇上到底有没有在听?”
公孙钊倒也不恼怒,反而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吃了一口才悠悠说道:“军国大事一切都有王爷,就不必劳烦朕操心了……”
公孙颙的眼中现出了不解的神情,后来变成了杀意,再后来,恢复了平静,冷笑着回道:“皇上如此信任臣,是臣莫大的荣幸,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公孙钊顺势拉过了小美人的手,而后朝着公孙颙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公孙颙在离开宣明殿之后,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公孙钊这个样子究竟是装的还是他真的愿意这般的做一个傀儡?
他想了想之后,便折回了宣明殿,瞧着公孙钊只顾和小美人调笑,微微皱了皱眉说道:“臣还有一事相奏……”
公孙钊板起了脸,满是不悦的说道:“刚才怎么不说?净在这耽误事儿……”
公孙颙连忙弯身赔罪:“臣该死,臣该死,还望皇上恕罪……”
“到底什么事啊?”
公孙钊似乎有些不想听他废话了,催促着他赶紧说,公孙颙思索了片刻之后才说道:“臣想召东海王进京……”
召公孙越进京?公孙钊有些不解了?公孙颙难道愿意将自己的权利分给公孙越一些吗?
还是说公孙颙和公孙越已经联手了?那接下来他的命运会是什么?他们会堂而皇之的将他这个皇帝废掉还是表面的功夫做好,假惺惺的喊他一声皇上?
公孙钊突然觉得,人心好难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