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怡柔握住了他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淡然一笑,“你我自是夫妻一体……”
赫连靖云满怀感激的瞧着她,握着他手的力度又加了几分,他们这次回匈奴虽说是奉了赫连和的旨意,可前路却是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回到匈奴迎接他们的是什么……
前方的路必然是荆棘满地,可两人却从来没有想过,危险竟是来的这般快……
渡过了黄河,离安城已经不远了,当初赫连靖云命大军守在安城,与洛阳相隔百里,倒也可以让公孙钊吃不好,睡不安了!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他们刚到安城,竟然遇上了刺客!
刺客的行刺手法很是笨拙,从他们一进城便跟随其后,然后,尾随着赫连靖云一行人进了客栈,最后,竟是笨拙的将房间定在了赫连靖云的隔壁。其实,赫连靖云一早就知道有人跟踪,可是在没有弄清楚来人的身份之前,他选择了欲擒故纵……
当晚,刺客行刺之时,便是请君入瓮,赫连靖云笑眯眯的看着来人,一袭黑衣,眼光凌厉,手中提着长刀,赫连靖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愤怒!刺客当时的感觉就是像被人耍猴似的耍了一般……
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赫连靖云的刀已经落在他的脖颈处了,“你是要本王自己找出证据还是识相一点,自己交代呢?”
匈奴想要置赫连靖云于死地的人有两个,在没有弄清楚刺客身份之前,他还是得小心!
“都说五王爷做事谨慎,今日便是栽在了五王爷的谨慎上……”
“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栽了,那就说出背后的主谋,也免受有些苦……”
“王爷既是如此聪慧,何不猜上一猜……”
挑衅的目光看向了赫连靖云,赫连靖云一脸的淡然,却是不语!
如今匈奴的局势,不难猜,想要他命的不是赫连聪便是皇上的舅舅……
赫连聪是为了防止他和赫连和连成一气,将矛头对向他,所以,欲杀之而后快!而赫连和的舅舅亦是这个原因,传闻,赫连靖云已经将大晋的西北军收入自己囊中,数十万的兵力,在匈奴无人能敌,所以,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也为了以后的权利,在赫连靖云敌友未分的情况下,宁可错杀一百,是决不可放过三千……
赫连靖云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而是命人将刺客严加看管!而后便是一路狂奔,从安城直奔匈奴燕京……
回京那天,天空阴霾沉沉,偶尔飘过几片雪花,小内侍一路通报,五王爷回京……
赫连和亲自站在洛阳殿殿前相迎,赫连靖云抱胸行礼,“臣,参见皇上……”
赫连和将他拉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弟不必多礼……五弟终于肯回来了,朕也是松了一口气……”
“皇上折煞臣也……”赫连靖云依旧是谦卑的行礼,君臣之礼绝不敢忘记!
赫连和的有意亲近赫连靖云的言辞闪烁,让彼此那原本就不愿相信对方的心,更添了一道鸿沟!但是,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的,赫连靖云仍是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皇上,赫连和则是言笑晏晏的拍着他的肩膀,叫他一句爱卿……
于是,在赫连靖云回到匈奴之后,那些朝中的帝党开始慢慢向他靠拢,赫连靖云绝不轻易得罪人,所有的一切,他都照收不误,却在暗地中将这些大人的一一查个清楚!究竟谁可以深交,而谁又是居心叵测的前来套近乎……
赫连和在赫连靖云回来了一个月之后,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向赫连靖云摊了牌,希望借着赫连靖云手中的西北军,对赫连聪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而他可以将全部的心思用来和外戚做斗争……
赫连靖云笑着答应了,回到府中,将此事说与柳怡柔听,柳怡柔只是笑了笑,“皇权与外戚争斗,这样的戏码,我已经看了太多了,赫连和肯让你进宫助他一臂之力,定是已经想好了后退的办法,若扳倒外戚,矛头则会对向你,那你难免和外戚落到一个同样的下场……”
“那柔儿可有好办法?”赫连靖云笑着看向了柳怡柔,柳怡柔则是淡淡的一笑,“待除去外戚之后,可让鹬蚌相斗,靖云便可尽获渔翁之利……”
待除去了外戚,让赫连聪与赫连和相斗,赫连靖云坐收渔人之利……
可是若是除去外戚,时机尚未成熟,赫连聪会起兵吗?若是赫连和不起兵,那要怎样才能让他二人相斗……
其实,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朝中之事怎可再卷入无辜!柳怡柔几经思索,还是将话咽了下去,不再提这个事……
按照赫连靖云的计划,事情缓步发展!却在洛阳掀起了莫大的波澜……
当八百里的加急军情呈送到公孙越手中,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懵了,虽知道杜峰已经不可靠,却没想到,杜峰竟然公开投敌,站在了赫连靖云的身边!大晋从此少了一名将军,而多了一名对手……
这个消息传到了被囚禁在长乐宫的公孙钊的耳中,他唇边扬起了一抹冷笑!
却没想到,公孙越亲临长乐宫,看着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公孙越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怒火,一掌扇了过去,公孙钊的脸上陡然现出了几个红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