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愁几许(1)(1 / 2)

缓缓跪下,伏在公孙承的脚边,悲怆的声音夹杂着无可奈何的情绪,他沉声说道:“臣,恭迎大皇子回宫……”

原本满是受惊吓的瞳仁猛然一紧,公孙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睁得大大的,惊吓,害怕,质疑,和猜测,从他脸上一一闪过,阿铁往前站了几步,将他护在了身后!

公孙越此时缓缓的直起了身子,满目悲哀的瞧着公孙承,公孙承被他瞧得心中一阵发毛,尚且年幼的他害怕的往阿铁的身后躲!公孙越的目光从那十二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仍是落在阿铁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公孙承……

“先皇有旨,传位于皇子承……”说着,他转过身子,瞧向了站在他身边的内侍,朝着他使了个眼色,内侍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公孙承,谄媚的说道:“大皇子,此乃先皇的诏书……”

所谓的诏书,不过是一张单薄的纸,公孙承有些怯懦的伸头去瞧,可眼中仍是那驱散不去的恐惧,阿铁却是满脸的戒备,将信将疑的从内侍手中接过所谓的诏书……

公孙承接过诏书之后,瞧着这薄如蝉翼的纸,心中不禁有些冷笑,所谓的诏书,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上面既没有传国玉玺,又没有天子印玺,有的只是公孙钊的一个小印,公孙承抬起了眼睑,扫了一眼公孙越,唇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公孙越肯花功夫布下这一场好戏,同为戏中主角的他也不好意思让冷场!更何况,他要为公孙钊报仇,所以,这出戏,他要唱完……

心思打定,他朝着公孙越笑了笑,“皇叔……”

公孙越神情一愣,立即配合弯下了身子,“臣,参见皇上……”

此举一出,跟着公孙越的人都是先愣了一下,而后也都弯下了身子,高呼万岁!

只有阿铁和林太医神情仍是戒备满满,公孙承暗中拉了拉他们的衣袖,使了个眼色,阿铁抬眼瞧去时,公孙越似笑非笑的在瞧着他,如鬼魅一般的眸中杀意隐现……

阿铁单膝跪地,俯首说道:“参见皇上……”

十二人随即跪地行礼,一时之间,万岁呼声震天!公孙承却在此时冷静了下来,这不过只是表面的现象而已……

那晚,公孙承住在了公孙钊住过的宣明殿,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传国玉玺,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神情……

“皇上……”阿铁站在公孙承面前,朝着他笑了笑,“皇上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臣则希望皇上应当万事小心……”

公孙承笑了笑,“朕自然要小心,这大晋的江山还要靠着朕传承下去呢……”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也是没有底,颇有了一些充大尾巴狼的感觉!可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硬着头皮走下去,无论前方是荆棘遍地还是一马平川……

“阿铁……你说,公孙越为何要把到手的皇位再给我?”

他心里仍是有些芥蒂,同时,戒备心也从未放下!可是,他的心中又满是疑惑!

阿铁的脸猛的颤了一下,笑了笑,“东海王一项以心计出名,阿铁实在不知他为何这样?”

公孙承笑了笑,没有说话,又和阿铁说了几句有的没的,阿铁便回去了!公孙承对着隐于黑暗中的林太医说了一声,“出来吧……”

脚步沉稳间,林太医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公孙承笑了:“听到了吗?”

林太医点了点头,“那皇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自然是顺藤摸瓜,达到目的……”

其实,刚才公孙承对阿铁说的话是在试探他!在他们回到宫中不久,公孙越便能准确无误的找到长乐宫,给公孙承这条网中之鱼了一条没有后路的选择!公孙承已经猜测,这十二人中有公孙越的内线,而,从一开始就被动的公孙承完全是被阿铁牵着鼻子走,所以,很难不怀疑阿铁就是公孙越的内线……

可如今,他并没有证据,这才有了刚才的试探!

其实,公孙承自己也知道,公孙越肯这般将到手的皇位拱手相让,定是要给自己寻一个光明正大继位的理由……

再者说,他继位,没有天子印玺和传国玉玺,便被烙上了乱臣贼子的罪名,况且,公孙钊之死过于暧昧不清,他若拿不出一个理由来说服天下众口,待到载入史书,必定会遗臭万年!公孙越肯将皇位拱手让与公孙承,想必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所以,公孙承在实行复仇计划的时候还要注意保护好随身所带的天子印玺和传国玉玺!

这一夜,终究是无眠!待公孙承刚要睡着的时候,门外传来小内侍的声音,“皇上,该上早朝了……”

全身戒备的公孙承立即翻身坐起,第一个动作便是摸了摸贴身放着的印玺是否还在!

可能一切都准备妥当,他随着公孙越坐在了朝堂之上时,他瞧见了,底下的众臣多数神情惊讶,只有极少数的人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不等他开口,公孙越便说道:“先皇驾崩,实乃国之哀事!所幸,大皇子逢凶化吉,且,先皇有旨,将皇位传与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