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一落,底下的众人便炸了窝,公孙越眯着眼,笑看着众人,待到议论纷纷的声音都停止的时候,他才转身对公孙承说道:“皇上可有话对众臣说?”
公孙承眼睛闪动,莹润中带着令人心疼的恐惧,咬着下唇,微微的摇了摇头!
公孙越笑了笑,对众臣说道:“皇上尚且年幼,又初历丧父之痛,所以,本王不才,愿辅佐皇上成为明君……”
说着,他缓缓跪在了公孙承的脚边,王爷党一行人见势,也立即跪了下来,高呼万岁,而公孙承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慌忙的起了身,双手将公孙越托起,“皇叔折煞侄儿了!侄儿尚且年幼,国事政事还需皇叔多加费心……”
说完,他竟朝着公孙越深深一揖……
公孙越假惺惺的也弯身施礼,可心里却不免有些嘀咕,“他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公孙承宣旨,所以的诏书仍是交予东海王处置!
却在公孙越满心怀疑的下了朝,正欲回府时,被分给公孙承的那个小内侍叫住了,“王爷请留步,皇上请王爷移驾御书房……”
公孙越自是皱着眉头,心中更是疑惑的跟随着内侍去了御书房……
公孙承见到他来,连忙将他请上上座,又命人端上茶水,而后,却是欲言又止的看着公孙越,公孙越知他必定有事,却也不问,只能着公孙承先开口,而一盏茶落肚之后,公孙承仍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公孙越却忍不住了,问道:“不知皇上将臣找来,所为何事?”
公孙承蓦地抬起双眸,满是惊恐的看向了公孙越,紧咬着下唇,怯弱的表情尽显脸上,公孙越瞧着他的模样,心中一阵冷笑,可面上仍是和声问道:“皇上有事尽管吩咐……”
公孙承垂下了头,仍是不语!公孙越却也不再逼他,只是安静的坐在他身侧,心中虽是对他万般的嘲讽,可面上仍是平静如水……
终于,公孙承开了口,怯懦的问道:“王爷可否告知,父皇究竟是怎么死的?”
公孙越的脸色蓦地变了,脾气忍不住了,站起了身来,浑身陡然现出了肃杀之气,公孙承仍是满目惧色的瞧着他,眼中闪动着怯懦与惊恐,甚至还有盈盈泪水!
公孙越神思敏捷,反应过来之后,痛心疾首的说道:“先皇乃是急火攻心,这才驾崩!”说罢,瞧向了公孙承,公孙承一脸悲哀的模样,这停顿的空当,让公孙越将谎言编的更圆了!
“当时,匈奴大军一路南渡黄河,攻破汴梁,气势汹汹的朝着洛阳奔来,有消息称这次攻打洛阳的军队乃是当时的西北军,而匈奴五王子赫连靖云为主帅,杜峰贼子为副帅,更有传闻称,五王子妃亦是随军出征……”
公孙承自小在南苑长大,对这些陈年的旧历并不是太懂,所以,在公孙越说完之后,他即刻发出了提问,“这两人很厉害吗?”
公孙越随即笑了起来,“皇上说笑了!这三个人,乃是大晋的死敌!杜峰贼子原是西北军的统帅,却带着西北军一同投敌!而匈奴五王子赫连靖云原本是大晋朝的颜王,先皇在世的话,也要称其一声叔父!而王子妃的身份更为隐秘,乃是先太后……”
这下轮到公孙承懵了,他虽知柳怡柔和杜峰的身份,却万万没有想到赫连靖云竟是与大晋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时皇上知道之后,念及对先太后的旧情,久久不肯出兵反抗!可是先太后却是不仁不义,屠杀在汴梁被俘士兵,皇上心急之下,急火攻心,当即呕血,这才驾鹤西去……”
而公孙承在听完之后,心中原本的想法也似乎被颠覆了,甚至,他都相信了,公孙钊之死与公孙越无关了……
可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人物关系确实绕的他头疼,“为何赫连靖云要对大晋出兵?”
公孙越“呵呵”一笑,“都是一些陈年旧事,若皇上想听,便容臣细细禀告!”
当下,他将当初公孙琰如何被发配河西,柳怡柔如何被公孙凌看上封为妃子,赫连靖云和西北军的关系,都一一向公孙承说明,公孙承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是这般复杂!
公孙越见他对着乱如麻草的前因后果给绕晕了,便淡淡一笑,又宽慰了几句,便告退了!
待公孙越即将跨出大殿之时,公孙承叫他叫住了,“东海王请留步,朕尚有一事!”
公孙越疑惑的转过头,却是瞧见公孙承朝着他走来,公孙承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朕临危登基,多亏有王爷。但朕知,自己年幼,很多事情都无法处理的面面俱到,所以,国事军事政事还需王爷亲力亲为!朕这边先行谢过王爷了……”
“皇上客气了,忠君之事,为君所用,乃是臣的荣幸……”
“皇叔,这是天子印玺,朕虽贵为皇上,却在处理政事上不及皇叔,这印玺系着大晋的江山社稷,现交与皇叔,还望皇叔为大晋尽力……”
公孙承将天子印玺给他,公孙越猛然间愣在了那里,只等到公孙承接连叫了他两三声,他才悠悠的回过身来,继而朝着公孙承一拜:“臣定当不负圣恩……”
这出戏,似乎是越来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