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是寒冬腊月的,原本军中物资就不多,北蛮那边相较于富庶的弘毅而言,生活条件更为艰苦,更何况他们被抓来关在这地牢里已有七八日了,从来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都是一些馊了的饭食,眼下见沈石竟然当着他们的面烤起了肉来,顿时从肚子里涌上来一股难以忍受的饥饿感。
不过他们还是忍住了,闭着眼睛不再去看沈石。
沈石考了一会儿的肉,见肉都差不多快熟了,然后拿出那只白色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点儿辣椒粉,往两人的脸上轻轻一吹,只不过这一次吹得分量比较少,饶是如此,两人还是被辣椒粉呛的连连咳嗽,双眼通红的瞪着沈石。
沈石见两人睁开了眼睛,便也不再多为难他们,当时当着他们的面,将小半瓶的辣椒粉倒在烤肉上。
两人见到沈石的动作,顿时眼中满是惊恐,但还藏着一丝丝的解脱之意。这么多毒物全都倒在烤肉上,他们吃了一定会死的,临死前竟然还能再吃上几口弘毅的肉,他们也是赚了!
司马宏志和沈石对视了一眼,他们一看那两人的神色便在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了,不由得好笑的摇了摇头,他们啊,注定是要希望落空了。
沈石拿起一串烤好了的肉,在两人面前晃了两下,然后当着两人的面,吃进了自己的嘴里。
两个北蛮人看着那串烤肉直咽口水,原本以为自己能吃到了,但没想到沈石竟然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那沾满了毒物的烤肉竟然自己吃了!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个看起来应该官职挺大的人竟然也拿了一串烤肉吃了起来!
沈石和司马宏志当着两人的面将烤好的肉全都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又招来负责翻译的大叔,说道:“劳烦您告诉他们,这红色粉末是没有毒的,也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这一次他们若是还不说,我直接把一整瓶的粉末倒进他们的鼻孔和眼睛里。”
翻译的老者面色一僵,他有些不敢看沈石了,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残暴?
那两个北蛮人被沈石的连番动作折磨的早就没了脾气,只盼着什么时候沈石能够不小心“用毒”过量,这样他们就能死了,但是如今支撑着他们的最后一根棍子也断了,如此可怕的东西竟然一点儿毒都没有?
那他们岂不是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无门了?
当下,那个年轻一点儿的男人嘴里便嘟囔了一句话。
翻译的老者听了,脸上一喜,连忙说道:“左将军!他说他愿意招了!”
司马宏志也是很高兴,连忙让人准备纸墨,另一个年长一点儿的北蛮人看了眼自己的同伴,无力的张了张嘴,颓丧的低下了头。
沈石当时抓人的时候判断的没错,年长一点儿的那个就是一个头目,而且还是一个不小的头目,他的姐姐是老可汗的宠妃,后来新可汗继位的时候,她又不知道怎么的勾搭上了新可汗,因此连带着他这个做表弟的也能够捞着不少的好处。
他在军中虽然地位不高,但是负责的事情都是极为重要的,比如他们这次连番几次骚扰潍城,就是一个阴谋,还是一个不小的阴谋。
司马宏志面色阴沉的坐在牢房里,听着翻译的老者说的话,胸中似乎是有一团火一般,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原来北蛮打的竟然是这么个主意,真是……狼子野心!
北蛮连续攻下弘毅十三座城,虽说士气正足,但本身的损耗也不小,他们此次想要攻下潍城,光是凭借着武力几乎难以做到,因此,他们的军师想出了一个阴损至极的法子,投毒。
在潍城的重要水源里投下剧毒,这样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拿下潍城如同探囊取物。可惜的是,潍城周围都被潍水所包围,活水源源不断的流淌,他们一时间也很难找到好的投毒点,因此便每次派一小队人来正门挑衅,吸引住大部分人的目光然后再派一小堆人扮成弘毅朝的百姓偷偷摸摸的去搜索适合投毒的地点。
但是时至今日,他们也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地点。
司马宏志听着翻译老者的话,心里半是庆幸,半是恼怒。
北蛮人未免太过不要脸了!
两军交战,从未听说过使出这种阴损的法子来!这北蛮的军师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畜生,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这种天打五雷轰的事儿?
沈石听了这些话,心里也久久不能平静。
这哪里是在打仗?这是在想着法子屠杀啊!
“还有吗?”司马宏志面色冷然的问道。
“没有了,左将军,他们说希望能够给他们一个痛快的。”负责翻译的官员大叔说道。
话音刚落,司马宏志袖子一甩,两道真气如箭一般刺向两人,两人脸上还带着惊讶,就这么断了气。
沈石看了司马宏志方才那一招,心里忍不住赞叹,左将军真是好强大的内力。
“你小子,这次是立了大功了,走,咱先去抓住那些偷偷摸摸的老鼠们。”司马宏志拍着沈石的肩膀说道。
自那之后,司马宏志下令全城戒严,任何行为有异常的人,一经发现直接绑走,关进地牢,在全城人心惶惶之下,竟然真的抓到了五个打算投毒的北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