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深刚走到宫门前,正准备出宫,就被禁卫军围住了。
当从他们口中听到这个死讯,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第一反应是,假的,这是个陷阱。
然而,当他一步步越来越靠近御书房,心底便不自觉地越发往下沉。
待到了御书房外,看到了定安王妃和其余一众官眷,和她们脸上的神情,莫如深的心就彻底地沉入了谷底。
他算准了自己能说服皇兄把炮火转移,不会再对自己怎么样。
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皇兄竟然会暴毙!
皇兄这么惜命的人,他是断断不可能自杀的。
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他是被他杀。
方才,在御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前脚刚走,后脚,皇兄就暴毙了,谁的嫌疑最大,可想而知。
为了置他于死地,对方当真是下了血本!
他们敢,他们竟然真的敢!
定安王妃一见到了他,顿时双目圆睁,整个人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指着莫如深就是一声厉声指控。
“是你,是你杀了皇上!你手握重兵,早就生了谋逆的野心!可惜皇上之前不听我的,他若是早听我的,信了我的话,今日便断不会死在你手里!”
定安王妃的战斗力一贯强悍,她原就对莫如深满怀敌意,现在,更像是抓到了一个天大的把柄,扯开了嗓子吼得像是个疯婆子。
莫如深朝她投去一记冷冷的目光,声音冰寒冷冽,毫不客气,“本王手握重兵,定安王又何尝不是?甚至,定安王手里的兵权比本王手里的更多,王妃几次三番地在圣上面前闹,莫非也是有了谋逆之心,正在替定安王打前锋?”
莫如深的声音洪亮,半点都未加掩饰,瞬间一番话说出,四周皆静,便是定安王妃也是脸色扭曲,半晌语噎。
她气得胸膛一阵阵起伏,颤抖着指着莫如深,声音因为拔得太高,还陡然破了调儿。
“你,你含血喷人!我和王爷唯一的儿子都没了,就算争了这位置又有什么用?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诛心!”
不料,莫如深却还有更加诛心的话。
“你生不出,多的是女人排队为你家王爷生,那是你唯一的儿子,却不一定是定安王唯一的儿子。”
定安王妃被气得两眼一翻,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晕了过去。
她撑着一口气,虽然没有晕过去,不过也完全丧失了再与莫如深打嘴仗的能力,只狠狠地瞪着他,“你……你……”地说不出话来。
众人都没见识过莫如深这么犀利毒舌的一面,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愈发不敢说话了。
莫如深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死鱼一般的定安王妃身上,冷冷道:“凡事都要讲求证据,你说本王血口喷人,那你说的那些话,何尝不是空口白牙无中生有?你所谓的证据又在哪里?
若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儿上,你会为你方才的那些话,付出代价。”
他的眸光冷得像刀子似的,那字字句句,更尖锐如刀,狠狠地剐在定安王妃的身上,让素来横行霸道天不怕地不怕,文康帝都要畏惧三分的她不自觉地抖了抖,一股子寒意就这么从脚底流窜了上来。
“那父皇的死呢,你又要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