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莫家人是他们的仇人,才会有五石散案。
因为莫家人是他们的仇人,才会有沁芳楼景王坠亡案。哪怕,景王不过是个闲散王爷。
因为莫如深是莫家人中最难对付的那个,所以,才会用引他入了异香案的套,才会步步为营,让他背上谋逆之罪。
他们一步步地扰乱朝堂,一点点地蚕食着莫家人的势力,为的,不过是将莫家人的天下,一举拿下。
而这些,她原本以为与自己无关的一切,实际上,全都是她的“族人”所为。
她,也是其中一份子。
她跟莫如深,就这么站在了对立面。
哈,多么可笑。
可是,又多么的渗人,多么的叫人心底胆寒。
她的身子就在一阵阵颤抖,难掩的恐惧侵蚀着她。
她不想这么轻易地就被拿捏了,她狠狠咬牙,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眼看他,冷笑了一声,“证据呢?你说我是冥灵妃的后人,证据呢?
就凭你空口白牙的一番话,我就会相信你?我就要心甘情愿地当你们的傀儡?”
步归尘深深地看她,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指尖上,缓声开口,“你手指上的那枚冥戒,就是证据。”
裴忆卿眼神一闪。
她猛地看向了戴着手上的这枚戒指。
她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想要把这枚戒指藏起来。
但这欲盖弥彰的动作,只会暴露她的紧张与害怕。
原本,这戒指一直都是挂在脖子上,但是之前在狱中,她取了下来,戴在了手上,回来之后又根本没有来得及研究它,就被掳走了。
一直到现在,所以它一直都还戴着手上。
原来,它叫冥戒。
步归尘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原本,我也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是在冥灵妃的墓里,我们被困在那机关里,你昏睡了过去,我,看到了你手上的冥戒,它在熠熠发光。”
裴忆卿呆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一茬。
“很惊讶是吗?我也很惊讶,或者说,震惊。我看它第一眼,就认出了它就是冥戒,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冥戒。而冥戒,只有在冥女的手上,才会那样璀璨光华,威力无限。”
裴忆卿紧紧抓着它,声音微微颤抖,尤自不信。
“你胡说!我戴了它那么久,它一直都是普普通通,没有半点异常。”
“冥女的血能触发它的异能。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裴忆卿怔住了。
她没试,因为她已经想起了很多细节。
以前她戴上去之后,就一直取不下来。
是那次莫如深喝醉,把她的手弄出了血,才终于取了下来。
在古墓之中,她的手也是流了血受了伤。
在天牢里,她也看到过它发光,感到它发热。
步归尘继续道:“还有古墓里的那条九头蛇,它是守墓蛇,对任何入侵者都会毫不留情地发起攻击。
唯独对你,它非但没有攻击,反而,因为它,我们才从那机关中得以逃脱。
那是因为,它认出了你。”
裴忆卿再次呆住。
那九头蛇,一开始的确是对她凶猛围攻。
但后来,它就莫名其妙地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