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它又突然出现，可是，也的确如步归尘所言那般，它没有再对自己发起攻击。

步归尘的话却依旧没完，“还有那把扶摇剑，亦是冥女所有。机缘巧合之下，它偏偏就真的落入了你的手里，这难道不是天意使然？”

裴忆卿的手已经禁不住握紧了几分。

“可你口中的冥女，资质超凡，无所不能，而我，却全无灵性，如此，就算我是你们口中的冥女，又有什么用？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血统融合，我的血，早已经不纯了。你们就算找到了我，又有什么用？”

步归尘的态度却依旧异常笃定，“你不一样。我相信，你并不一样。你会比你想象中要厉潜力无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但是，他就是觉得，她不一样，她所表现出来的任何一点，都不一样。

这样的她，注定不凡。

哪怕，现在她的资质只是如寻常人一般，但总有一天，她定会不一样。

步归尘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样的目光，让裴忆卿都生出倍增的压力。

裴忆卿撇过头，没有去看他。

她冷声，“就算我是冥女又怎么样？就算你们打下了天璃国的江山，哪怕你们要拥立我这个冥女为女帝，我也不过是受你们操控的傀儡罢了。我又能得到什么？”

步归尘认真地望着她，“你不会是傀儡。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成为傀儡。”

他又用那定定的目光看着她。

他的语气认真，笃定，炽烈，甚至还带着一股子难掩的的期待。

裴忆卿一怔。

若她没有看错的话，步归尘对她……

裴忆卿有些惊讶，也有些难以置信。

步归尘的眼神，如有实质。这一刻，裴忆卿觉得，自己能相信他，相信他的话。

这是他对自己的诺言。

只可惜，这样的诺言，自己并不需要。

她眼中渐渐蒙上一层冷意，硬下心肠。

“若我想要的是桃子，你却给了我一筐的梨子，于我，又有什么意义？”

裴忆卿冷硬的话，让步归尘方才心中燃起的那股子炽烈瞬间被浇灭。

一颗心如坠冰窟，顷刻间便已凉透。

他绷着声音，冷冷地道：“什么是你想要的桃子？莫如深吗？”

听到他的名字，裴忆卿的身子微微绷紧。

她抿着唇，不说话。

但是，她就算不说，步归尘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这一切，已然这般明显不过。

心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熊熊的燃烧着，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灼地发着疼。

“你莫非忘了，莫家人都做了什么！你是冥女，他是莫家人！”

裴忆卿烦透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冥女身份。

“就算我是冥女又怎么样？你们夜冥族的人，可曾给过我一点的恩惠？

我自小生活在裴家，吃的是天璃国的粮，喝的是天璃国的水，我走出去，也只能说我是天璃国的人！

你们以我为幌子，以所谓复仇为幌子，为的，不过就是满足你们对权利的私欲！

为的，不过就是上面那个宝座罢了！这一切，不过是你们为自己扯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