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早就不在家……”翁世玉一时嘴快便暴露了这事,她意识到不妙,赶紧捂上嘴收回了后半句话。
其实这事,她们家没怎么往外传,真要有人问起来,她们都是说阿呆去镇上翁如花的药材铺帮忙了。
韩士州悄无声息地慢下来,他终于回头看向翁世玉,奇怪道,“阿呆不在家?她去哪了?”
翁世玉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撒谎说,“……在我姐那儿,我姐做生意忙呢,阿呆过去帮他们忙,阿衍哥哥你总算是愿意搭理我了!”
翁世玉欣喜不已。
韩士州目色一凛,板着脸继续追问,“她什么时候去的?”
翁世玉没料到他还刨根问底了,顿时心里一惊,又磕磕巴巴地答了起来,“五……五六天了。”
韩士州的眼睛便微微地眯了起来。
这一年来他很少在翁昕云面前露面,对翁昕云的行踪不算很了解,何况最近他也确实没怎么注意到翁家这边去。
“你问这个做什么?”翁世玉纳闷极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韩士州淡淡道,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我赶着去上课,你自便。”
翁世玉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赶紧追上去,“诶!你别走啊!等等我!”
韩士州却迅速消失在她的视线。
“阿呆,你赶紧把这楼梯给擦干净了,待会儿客人都要起床了!”大清早的,洛水楼里还没几个客人,玉娘的声音便在楼里缭绕起来。
翁昕云便加快了擦楼梯的速度,“我知道了。”
“记得擦完了就去温柔姑娘那里学规矩,她今天不接客。”玉娘一边喝着早茶,一边悠闲地吩咐。
“好。”翁昕云在洛水楼身兼两职,一个是打杂的,一个是未来接客的姑娘,如今每天在楼里学规矩。
洛水楼处处都是玉娘的人,翁昕云想反抗,想逃跑,可惜那都是空话。
不过玉娘不算是太坏的人,至少在翁昕云看来,比沈阳花讲道理,做人也有原则,不会无缘无故虐待翁昕云,除非翁昕云自己不听话。
翁昕云在这地方待了五六天,也差不多能适应这里的生活习惯了。
这里的白天略微清冷,夜晚最是热闹,人来人往,处处歌舞升平,欢声笑语,生活腐烂至极。
翁昕云现在还比较安全,玉娘说她得先学好伺候人的规矩,才能接客。
“学聪明点。”玉娘很不放心翁昕云,“昨儿个梦圆姑娘还跟我抱怨来着,说你真是笨死了,连倒茶都不会,照你这样子,学上半年都不会接客,那我岂不是亏死了!”
“我伯母他们也总是骂我很笨。”翁昕云小声地说。
这是事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洛水楼收了她这样一个呆呆笨笨的姑娘,也算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笨就多学啊。”玉娘不以为然道,“没什么是学不会的,等你学好了,我让你去接客,到时候等你能赚钱了,我给你一个把自己赎回去的机会,你看如何?”
对于赎身这事,玉娘还是很人性化的,这是玉娘经营青楼的一个战术,方便拉拢人心。
不过这赎身的费用特别高,而且很多姑娘入了这青楼,除非哪天想开了想从良了,一般不愿意离开了。
毕竟这样不用怎么费力气便能赚到钱的事情,谁不想做。
翁昕云犹豫着点了下头同意了她的话,这些天来她也想通了,既然玉娘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就要好好努力一把。
只是,那样也就意味着她这辈子都陷入了泥潭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的卖身契都在玉娘手上了。
如果她想解救自己,只能自己努力赚钱。
夕阳西下,韩士州一下课便匆匆回了家。
陈婆婆正在打理院子里种的夕颜花,韩士州便走过去跟她说,“外婆,我明天想去镇上走走。”
“怎么了?”陈婆婆纳闷。
“我想去看看镇上学堂环境如何。”
“你想通了?”陈婆婆第一反应就是他想转学了。
“嗯。”他点头。
陈婆婆会心一笑,“想通了就好,我们都希望你能换个好点的环境读书呢,镇上虽比不上京城,却也比村里好。”
“对了外婆,我听说我们隔壁家那个大女儿翁如花在镇上开了店铺?”
“是啊。是一家药铺,都开了好久了,叫什么惠民药材,我也不太清楚,我常听阳花说,那药材铺生意很不错呢。”
“哦,我知道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就是今天突然听翁世玉提起她姐。”
提到翁世玉,陈婆婆便皱了下眉头,认真地问,“阿衍,你跟世玉没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