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韩士州没成家不能分,躲在乡下也是好的,现在成家了,若是提起分家,也就顺理成章了。
下午的时候,翁昕云在书房里找了些绘本看,书房里别的不多,就是书多。
她正看着书,小环便说少夫人林平遥过来了,林平遥在王府有些势力,下人可不敢把她当妾室看,连称呼也给她抬成了夫人。
翁昕云放下书去迎接林平遥,林平遥手里正端着一个绣花绷子,“嫂嫂,我过来找你绣花呢。”
翁昕云瞥了一眼她手里绣了一半栩栩如生的花样子,便想起了自己不成器的瓢虫,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说,“我不大会。”
林平遥笑的和婉,“不会我可以教你的,按理说,你们乡下人家不应该更要学这些吗?我听说你们出嫁的时候都要自己绣好嫁妆……”
说的多了,才发觉自己失言了。
翁昕云的嫁妆没一样是自己绣的,都是陈婆婆帮忙买来的。
林平遥安抚地笑笑,“其实也没多大关系,我们女人学这个也不图什么,就图打发个时间。”
“好吧。”翁昕云勉强能答应。
林平遥便拿了绣花绷子给她,还坐下来给她大致讲解了一下针法,这和翁昕云以前学的不怎么一样,翁昕云学的是最简单最普通的。
两个人一边绣,一边拉起了家常。
先前人多的时候,不好问的问题,林平遥这会儿一股脑地问了。
“嫂嫂,昨晚上大哥他睡哪儿呀?”林平遥问。
“我也不知道。”
林平遥便微眯起了眼睛,“那这么说你们并没有洞房了?”
“啊?是吧。”翁昕云以为洞房就是一起睡觉,所以也没多想。
林平遥微微一笑,“大哥他性格冷淡,不喜欢说话,对谁都一样,你也看出来了吧。”
“嗯。他想说话的时候,话还是挺多的。”翁昕云随口道。
“呵呵,是吗?”林平遥的笑容便不是那么自然了,“那大哥对你还真是与众不同了。我听说你和大哥以前是邻居。”
“嗯。”
“之前婆婆去乡下的时候,回来就跟我们说过,说隔壁家有个丫头跟婆婆说她会成为世子妃,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翁昕云蓦地想起翁世玉那副高傲自信的嘴脸,便摇了摇头,“不是,是我一个堂姐,她也喜欢世……阿衍。”
“哦?”林平遥觉得这话就有趣了,“该不会是昨天给你送亲的那个吧,听说她还把你的洞房给搞砸了。”
林平遥对翁世玉本来没什么感触的,就是昨天翁世玉那故意的一身大红,在人群里怪耀眼的,所以就留意了一下。
“是。”
“你们两姐妹还真是,原来都喜欢大哥啊,那大哥怎么会只喜欢你,不喜欢她呢?”
“我不知道,可能都不喜欢吧。”
“嫂嫂对大哥,好像不太上心哦。”
“我……”差不多是被说中了心事,翁昕云的神情怪怪的,“没有吧。”
林平遥笑笑不说话,又杂七杂八地扯了些有的没的,也大概说了一下自己和韩士州这边关系不太好的现状,所以林平遥两口子对翁昕云这么亲近,差不多是想重拾和韩士州的关系。
翁昕云便说,她一直都把他们当做家人来看待,不会对他们有偏见。
翁昕云想着,可能他们是真的想和韩士州和好吧。
晚上韩士州来书房看她,她便把林平遥来过的事情告诉给了韩士州,韩士州却十分冷淡地告诫她,“最好离他们远点。”
“为什么?”
“他们没你想象的那么友好。”
翁昕云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恩恩怨怨,但是林平遥对她挺亲近的,她总不至于和韩士州一样,天天冷脸对着他们。
“我下午和平遥一起绣了花。”翁昕云还说,“我绣了一朵喇叭花。”
她认识的花不多,喇叭花在乡下很常见,她就循着记忆绣了。
“给我看看。”
翁昕云便很不好意思地把自己藏起来的绣花递到了韩士州跟前,韩士州认真观摩了一会儿,才说,“还不错,比以前的虫子好看。”
翁昕云便哭丧着脸,“我以前真的不会绣。”
“绣好了吗?”韩士州问她。
“差不多绣好了。”
“送给我当手帕吧。”
“不好吧。”这花绣的那么丑,哪里上得了台面。
“当袜子还差不多。”翁昕云小声嘀咕。
“你想绣袜子便绣吧,正好把你的嫁妆给补了。”
翁昕云吓得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反问,“你不是不让我绣嫁妆吗?”
她当初也想绣来着,韩士州明令禁止不让的。
“我只要你绣我一个人的。”韩士州面不改色地道。
“哦,那你要什么图案的?”
“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