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说讨厌瓢虫的……”翁昕云一脸义愤填膺。
韩士州没能憋住,轻笑出声,“哦……”
“那你想要什么图案?”翁昕云又问。
韩士州却闭上嘴不说,翁昕云就踮起脚来,抱着他的手臂锲而不舍地追问,“什么图案啊?”
“你快说呀~”
“是花儿鸟儿还是虫子……”
韩士州淡定地往小榻上一靠,“让我想想。
”
翁昕云耐心等了一会儿,韩士州歪着脑袋看着翁昕云想了想,无奈道,“我还没想出来,要不你每个图案都绣一遍,我不限时间。”
翁昕云皱巴着脸,得到的是这个结局,她失望地“哦”了一句。翌日还要早起。
翁昕云夜里睡得还是不安稳,曦花在书房点了安神香也不起作用。
匆匆吃过早饭,韩士州便要带着翁昕云出远门,前往帝都,拜见皇室里的长辈。
翁昕云一坐上马车就开始倚着墙壁睡觉,朝阳髻上金色吊饰细细碎碎地落在她的侧脸,韩士州给她撩开了,她一个无意识地转头,吊饰又落了回去,韩士州又不厌其烦地给她撩开。
如此循环往复。
翁昕云睡着睡着,因为睡得不甚舒坦,便醒过来了。
感觉像是走了很久的路程,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韩士州,“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帝都啊?”
“明天早上。”
好吧,翁昕云挫败地又继续睡了。
路程可真远,比她从江流村嫁到渝州来还要远许多。
夜里是在一家客栈里留宿的,韩士州在客栈里包了场,所以客栈里上上下下空无一人。
主客房的话,韩士州只要了一间。
翁昕云听了很不自在,担忧地问他,“要是床小了不够睡怎么办?”
床是不可能小的,毕竟是双人床,“那我就睡地上。”
韩士州也不可能撂下她单独一间,毕竟这不是王府,外面怎么说都不安全。
翁昕云磨磨蹭蹭地洗漱完,便爬上榻睡觉了。
初夏的天,晚上有些凉快。
翁昕云裹着被子躺下,远远地看过去,韩士州还在灯下看书。
房间里一阵沉默,翁昕云莫名觉得诡异,于是嘿嘿地笑着赞美韩士州,“你都这么久没读书了,还是那么勤奋。”
韩士州默然地抽了抽嘴角,目光总算聚焦回了书上,却登时面色一怔,不动声色地把书倒了回去。
韩士州并没有回了床上睡,翁昕云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睡着了。
翁昕云戳了戳他,“诶,起床了。”
相公叫不出口,阿衍也叫的不习惯,韩士州的代名词就成了“诶”。
韩士州便迷迷糊糊地醒来,翁昕云双手托腮,奇怪地问他,“你怎么不到床上睡啊?”
翁昕云承认这话她说的很心虚,她从来没有和韩士州同床共枕过,还真不喜欢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韩士州也乐得奉承她,“看书看的太晚了,怕吵醒了你。”
用过早饭,一行人便继续赶路了,行了半天的路程,马车这才悠悠地驶进繁华的帝都。
一路上马车没停,直奔皇宫。
宫里早已来了人接应,径直领了二人去拜见太皇太后和天子。
当今天子和顾远是兄弟,韩士州是天子的侄子,是太皇太后的曾孙子。
太皇太后很喜欢韩士州,自打小两口一去,便把二人拉到跟前说话。
太皇太后听说了韩士州才成亲的消息,她很欣慰,韩士州是她底下这么多曾孙子里最头疼的一个。
远王府的家事太皇太后都知道,对韩士州也牵挂地紧,她担心韩士州在乡下待了这么多年过的不好吃的不好,便细细地把韩士州这些年怎么过来的细节问了一遍。
也顺道,太皇太后爱屋及乌地对翁昕云也很满意,拉着翁昕云的手一直心肝宝贝地叫着,翁昕云应地都有些腻味了。
天子也很喜欢韩士州。
远王府一家明大局,只涉商场不涉朝堂,这点他很欣慰,所以他可以提防疏远很多兄弟,独独没有提防远王一家。
天子还把韩士州叫过去说话,问了他今后的打算,毕竟韩士州这书是不可能再读了,如今家也成起来了,这家业就要担起来。
毫无疑问,韩士州从今往后也是涉足商场,天子便问他是否愿意在帝都发展,他可以另外提供资源。
韩士州婉拒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得把翁昕云撂在王府一个人许久。
他在外头闯,不方便带了翁昕云跟他一起吃苦。
叔侄二人聊地正欢,便有信使匆匆带了消息来,说是手刃敌方首领的小将颜红尘,因在和敌方厮杀时不甚遇刺,如今重伤在身,昏迷不醒,边塞的大夫几经医治无效。
颜红尘这人天子是知道的,当朝大将颜无涯是他的哥哥,颜家出将门人才,天子对这家人颇为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