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士州却神态自然地把被拒绝的猪蹄吃进嘴里,煞有介事地嚼了几下,眉头忽而微皱。
而后,韩士州把管家陈州叫过来道,“陈州,明天你去厨房说一声,让他们下次把猪蹄炖地软一些,我家夫人牙口不太好。”
韩士州的口气很是轻松,交代的内容也难得的家常,就好像刚才翁昕云那个举动本就没错,问题都出在猪蹄上。
于是饭桌上的紧张气氛便这么轻而易举消失了。
顾远紧绷着的脸色总算放松了些,但还是在不经意间狠狠剜了翁昕云一眼。
才经历惊涛骇浪,翁昕云只觉得如芒在背,心有余悸,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她心情复杂地侧头朝韩士州看过去,他才吩咐完陈州,正转头回来,刚好和翁昕云的视线碰上。
翁昕云又气又无奈之下,脸便不争气地红了。
韩士州看得不禁勾唇浅笑。
尽管这事就这样揭过去了,翁昕云心里有疙瘩,吃地不舒坦,全程也不敢再做声,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吃着。
好不容易捱到韩士州吃完饭,可以和他一起先行离开。
一出饭厅,翁昕云的步子果断加快了,刚才在饭厅里她不敢把自己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这出了众人的视线,她就不必顾及这些了。
只是,翁昕云的脚步才迈大,手腕便被人拽紧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韩士州,因为她和韩士州是最早离开的,而且两个人还是一起走的,只是翁昕云顾着生闷气,一直没有理会他。
翁昕云也没挣脱,毫不犹豫地抓起他的手就往嘴巴里送。
嗯,翁昕云打算咬他。
刚刚太气人了!
韩士州虽是震惊,但也没有阻止翁昕云对自己手背的啃咬。
只含笑看她咬,还扬言戏谑,“你尽管咬,咬掉一块肉算你的。”
翁昕云倒真想用力咬掉他一块肉算了,但是目前她没这个胆子,顶多装腔作势地啃几下。
她愤愤地抬头,“谁让你说我牙口不好的!”
“哦?”韩士州挑眉笑了笑,恍然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个生气啊?”
“我牙口好的很!”翁昕云咬牙切齿地强调。
“我知道。”韩士州憋住了笑声,“因为你是一只会咬人的兔子,我手上现在还有你当年咬我留下来的牙印……”
翁昕云大窘,“不可能!”
那还是她和韩士州第一次见面时咬的,因为那时候韩士州实在太凶了,翁昕云为了自保,只能反过来咬他。
“不信你看看。”韩士州伸出左手,特意把虎口处的一轮浅浅的牙印展示给翁昕云看。
不过周围光线太暗,翁昕云压根看不清什么。
看不清却不能否认那个印子留了很多年还没有消除的事实,翁昕云更是窘迫了,红了脸争辩,“谁让你那时候对我那么凶的。”
“我那时候怎么就对你凶了?我不过是想让你站住,你自己非得跑的。”一说起往事,韩士州也是无辜极了。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喂!明明是你追我我才要跑的……”
“我不叫喂。”这种时候韩士州还能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他认真地朝翁昕云眨了眨眼睛,“我是你丈夫,你的天,所以你要叫我相公。”
“就不。”
韩士州当真了,挑着眉问,“你叫不叫?”
“不叫。”翁昕云很横。
韩士州的眉头挑的又高了些,同时上前朝翁昕云逼近一步,翁昕云只好下意识地往后退。
韩士州命令,“叫相公。”
“不。”
韩士州便再上前,翁昕云继续后退,一直退到幽暗长廊下一根漆红的柱子上,翁昕云整个背贴在上面,退无可退。
韩士州头低向她,恶劣地勾了勾嘴角,“到底叫不叫?”
韩士州身形高大,整个人立在翁昕云面前,完完全全挡住了翁昕云面前的光,翁昕云睁大了眼,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翁昕云的腿便不争气地颤了颤,还想往别的地方挪,但是韩士州的一只手臂横了过来,成功困住了她。
“还不愿叫?”韩士州饶有兴趣地再问她,温热的鼻息轻轻喷洒在她脸上。
翁昕云看他这穷追不舍的架势莫名觉得害怕,加上他这样强势的姿势困着自己。
翁昕云总算怂了,憋红了脸嗫嚅了半天,好不容易挤出几个轻飘飘的字眼,“相……相公……”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翁昕云的头埋低到了尘埃里。
“这样可以了吧?”翁昕云小声问。
“哦?我怎么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