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昕云挫败了,知道韩士州故意整她,只能硬着头皮再喊,“……相公……”
稍微大点了声,但是听起来还是犹犹豫豫的,很不情愿的样子。
“再叫。”韩士州好似没听到的样子淡淡道。
“相公!”翁昕云恼羞成怒大叫一声,“你自己都说了可以只叫阿衍的……”
话音未落,翁昕云听到几个促狭的笑声匆匆飘过。
翁昕云一斜眼,便瞅到了几个小丫鬟拥挤着匆忙离去的背影。
翁昕云尴尬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这是又出大丑了……
韩士州看到这副景象却毫不在意,抿着唇,眼角跳了跳,愣是没笑出声。
“好烦啊!丢死人了!”翁昕云气恼地用力推开韩士州,二话不说便捂着脸仓皇逃走。
平时在没人的地方叫叫相公满足韩士州顽劣偏执的心理还可以,偏偏今天被人撞见了,翁昕云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于是逃回书房后的翁昕云,什么话也不说。
赶紧冲到小榻上躺着,被子捂着脸装死,捂了一会儿又觉得热,还是把脸露出了一截。
韩士州好笑地赶过来坐在榻沿看她,翁昕云故意装死不理。
韩士州暗暗笑了声,“真的生气了?”
翁昕云还是没理。
“今天的事你不用担心丢脸,毕竟你我是夫妻,叫相公什么的天经地义,她们都会理解的。”夫妻间这样亲昵的称呼多了去了,他还没让她叫自己阿衍哥哥算好了。
翁昕云虽然不理,但是心里却在和韩士州顶嘴,她就是不习惯嘛!
韩士州不知道,自言自语了好一阵子也不见得翁昕云有什么动静,便想了个别的法子。
韩士州伸手去触碰翁昕云红红的耳垂,才刚触及,翁昕云便如同炸了毛的猫儿一样腾地从榻上坐起来,尖叫道,“不要碰我耳朵!”
如今耳朵是翁昕云的致命点,任何人都碰不得的,曦花和小环都碰不得。
韩士州的手便愣愣地停在半空,紧接着吃吃地笑了起来,毫不介意翁昕云恨恨的眼刀子。
“好,我不碰。”韩士州认真道。
翁昕云努着嘴,斜斜地瞪他。
“你还在生气?”韩士州问。
翁昕云翻了个白眼,生气是肯定的。
今天因为韩士州,本来在饭桌上就够丢脸了,结果吃完饭还丢了更大的脸,她以后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
“你别生气了,我给你买耳坠子向你道歉,好不好,嗯?”韩士州温柔地诱哄道。
翁昕云立时想起邱姨娘哄顾未不哭时的情景,于是默默嘀咕道,“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呀,跟三姨娘哄未儿一样的套路。”
韩士州噗嗤一声笑了,“我是说真的,明天我正好要出门做生意,顺便带你去首饰铺子逛逛。”
翁昕云目光霎时亮了下,仍是暗淡下来说,“不去。”
韩士州惊奇,“难道你不想买耳坠子?”
“我才刚打耳洞,都疼死了,还戴什么耳坠子。”翁昕云没好气地咕哝。
她倒不是真没兴趣去,就是才刚生气,一时半会拉不下脸。
“先买着,等哪天想戴了就可以拿出来戴上。”韩士州道。
见翁昕云不搭理,韩士州兀自拍板,“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带你一起出门,你来渝州这么久了,我还没带你去逛过。”
翁昕云故作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其实心中欢喜异常,方才那些不愉快便都在无形中烟消云散了。翁昕云对于韩士州的提议,还是蛮期待的。
首先能买自己喜欢的耳坠子,其次还能出去走一走,她在王府憋闷了这么久,确实该出去散散心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
翌日清早,翁昕云才睁眼便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登时心中一惊,忙叫了曦花过来问外头是不是下雨了,曦花道是。
翁昕云顿时黑了脸,合着天公这么不作美,昨天还艳阳高照的,今天就小雨淅沥了。
曦花不清楚她为什么不高兴,只是安慰道,“娘娘该开心才是,如今天气炎热,下了雨天也能凉快些,这样对娘娘耳洞上的伤口也好些。”
翁昕云便勉为其难地这样安慰了一下自己,转而吩咐说,“那你去跟阿衍说一句,就说我今天不跟他出门了。”
曦花恍然大悟,点头道,“是。”
曦花撑了伞匆匆赶往韩士州处,恰巧韩士州正在交代身侧一个小厮事情,等曦花走近了,才听清楚,原是韩士州正要派他去翁昕云这边回话的。
因为今天天气不好,韩士州只能把带夫人出门的决定往后延迟,还希望夫人不要生气。
韩士州才交代完,曦花便走到他前面福了福身,说明来意,“世子爷,世子妃派奴婢过来跟您说她今日不准备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