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昕云今天赢了钱,不,确切的说韩士州帮她赢了钱。
翁昕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韩士州多计较。
晚饭多吃了一碗,吃完后拉着曦花和小环在王府里散了会步,绘声绘色地把白天韩士州打牌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说韩士州打牌如何出神入化神不知鬼不觉云云……
翁昕云心里没了那三百两的负担,走路都要哼着小曲儿。
小环就说,“娘娘,世子帮你做了这么多事,你都不回报他一下吗?”
“怎么回报?我给他钱他不要。”
小环和曦花相视一笑,曦花接话,“世子他定然不缺钱的,他缺的是娘娘你的心意。”
“我的心意差不多都到了,他自己不要……”
曦花暗叹娘娘你怎么就听不懂呢?索性直白道,“娘娘,世子今天可是为了帮你赢牌,一整天都没出门做生意。”
翁昕云顿时就有些愧疚了,平日里韩士州都神龙不见首尾,忙的没个人影,今天难得整天都在,于是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是啊,可是我要怎么做呢……”
“世子这会儿肯定在忙公事。”小环说,“娘娘你信不信?”
韩士州吃过晚饭就自行回去了,也没和翁昕云腻歪,肯定是有正事要忙。
所以翁昕云点头,“我信。”
“奴婢觉得娘娘可以这个时候熬点什么汤过去慰问他一下,表达你的诚心。”小环说。
翁昕云琢磨了一会儿,“好像是……”
“那我现在就去厨房给他熬汤。”翁昕云说着就开始往厨房方向走。
“你们说我熬什么汤好呢?”翁昕云问在自己身后跟着的曦花和小环。
“银耳汤或者绿豆汤,奴婢听说世子经常熬到凌晨才睡,娘娘送这个可以降热去火。”翁昕云亲自下厨,熬的是绿豆汤,还特意用冰水镇过,喝起来就没那么燥热。
等翁昕云把绿豆汤送过去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韩士州确实还在忙,忙着核对这些时日的账目,算盘珠子拨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翁昕云有些忐忑地端着绿豆汤过去,守门的小厮才要出声通报,被她禁止了,自个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边,平时都是韩士州过来书房找她。
入眼一派典雅色,韩士州不喜欢太张扬的东西,所以寝房布置的比较低调。
室内点了熏香,气味清幽,很是好闻。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盖过了翁昕云轻轻地脚步声,她悄然走到了韩士州跟前,韩士州这才反应过来有人进来了。
从账本里奇怪地一抬头,登时愕然,“你怎么来了?”
“喏,给你熬的绿豆汤,清热降火。”翁昕云放下绿豆汤在他面前道。
她无意间扫了一眼书桌,发现上面堆了满满一桌的账本,这些怕都是他今天要完成的任务,不由得有些心疼。
“你怎么不让别人帮你算账啊?”翁昕云问。
“我在进行最后的核对。”韩士州道,“这些事我自己来做比较放心。”
他的绸缎生意才初具规模,人手差不多都是新招来的,不够知根知底,所以他不是很放心。
翁昕云便懂事地哦了一句。
韩士州倒是觉得纳闷,边打算盘边问,“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绿豆汤了?”
还是主动上门的,这真是前所未有。
翁昕云努了努嘴,“这是给你的报答。”
“哦?五百两银子一碗绿豆汤?”
“不是,怎么可能。”翁昕云连连摇头,简直是说笑了,五百两可不止买一碗。
“那难不成是五百碗?”
翁昕云轻蹙眉头,怎么感觉韩士州一直曲解她的心思呢,无语道,“也不是,我就是看你辛苦,专门给你送汤的。”
“那这么说来,还是五百两一碗绿豆汤喽。”
韩士州坚持不懈地在这个话题上兜圈子。
翁昕云被他绕晕了,“没啊,五百两银子可以买很多碗绿豆汤了。”
“是啊,你至少得送五百天的绿豆汤。”韩士州一本正经道。
翁昕云成功被绕了进去,“啊”了一句,下意识地掰着手指问,“五百天?那得要送两年吧。”
“不多,一年四个半月刚好。”
翁昕云想不明白他如何能做到手里一边噼里啪啦地打算盘,嘴上还跟她玩数字游戏。
她还在傻乎乎地掰手指算数呢……
没学过逻辑性的算数,只会最简单的加减法。
翁昕云苦恼了,“你该不会真让我送那么久的绿豆汤吧?”
她还真是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不跑这趟浑水了。
“一年四个半月很长吗?”韩士州反问,“你是要跟我一辈子的人。”
“那……”翁昕云犹豫了好一阵子,想着自己确实欠他挺多人情的,幸好之前的五千两不用换算成绿豆汤,不然她怕是这辈子都得给他送绿豆汤了。
“你想喝绿豆汤,我以后就每天给你送喽。”翁昕云梗着脖子道,一脸的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