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当年陈氏费尽心机想把韩士州这个世子给拉下来的手段如出一辙,只可惜,陈氏失策了。
“以后记得多长个心眼,别再傻乎乎地别人利用了。”在对翁昕云进行一番循循善诱的暗示后,韩士州语重心长地叮嘱。
翁昕云听话地点头,“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至于月娘的处置。
当天夜里,王府人都坐在了饭桌旁预备用晚膳时,顾远携着月娘一同过来了。
经了下午的事,翁昕云现在对顾远都有阴影,她怕顾远看到自己又要发火,所以翁昕云一看到顾远过来,便赶紧低下了头,自以为如此超便能让自己消失在顾远犀利的视线里。
手指不安地攥紧了衣袖,倒是有一股温暖突然间覆上了她。
翁昕云蓦地抬头,便瞥见韩士州令人安定的眼神,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他冲她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慌张。
顾远要做什么,王府人心知肚明。
偷偷摸摸带回来一个女人,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只要这个女人上不了台面,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可以不做数。
偏偏翁昕云千不该万不该撞破了他们的丑事。
顾远作为王府老大,今天在儿媳妇面前什么脸什么尊严都被丢尽了,便憋了一晚上的闷气。
但是事情不可能就这样拖着,总得找法子解决,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顾远当着所有人的面顺水推舟地宣布说,月娘从即日起便是王府的六姨娘,是王府的一份子。
没人有异议。
王妃陈氏脸色僵硬,但仍然虚伪地笑着恭喜了月娘,从今往后她们便要以姐妹相称了。
几个姨娘心里都有些不舒坦,毕竟王府又多了女人来争宠,不过最不好受的还是五姨娘。
在月娘出现之前,她在王府是最受宠的。
这以后,她的宠爱就要被人分一杯羹了。
王府几个后辈更不可能会管长辈的恩怨情仇,也管不了。
韩士州对于月娘这个新人也没什么意见,毕竟顾远喜欢谁,那是他自己的自由,只要其中不干扰韩士州的利益便是了。
顾远主动把在座的人都给月娘介绍了一遍,月娘一一恭敬地行了礼。
她是个礼数很周全的女子,好歹以前在青楼做艺伎时学过规矩,也算知书达礼。
看着柔弱可欺,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晚饭后回去,走在路上,翁昕云不禁又和韩士州谈论起了月娘和顾远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翁昕云感慨说,“没想到父王这么快就让月娘做了姨娘,他先前还那么宠爱五姨娘来着……”
最后翁昕云一本正经地作出总结,“果然男人都是花心的动物。”
韩士州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眉头一挑,猜测道,“夫人的意思是说,我也花心?”
翁昕云却认真摇头,“除了你。”
韩士州以为自己在翁昕云心中树立了良好形象,结果翁昕云补充说,“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谁,哪里称得上花心呢。”
韩士州有些着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喜欢过谁?”
“难不成你有啊?”反正翁昕云一直觉得韩士州为人淡漠,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就没看过他跟哪个女子走的很近,当然,翁昕云除外。
韩士州却认真点头,“嗯。”
翁昕云意外极了,惊喜地问,“是谁啊?”
韩士州猛的一噎。
无语地盯着她看了半晌,他很想知道翁昕云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这种问题还用问他吗?已经够明显了。
不过依照翁昕云奇葩的脑回路,可能前者居多。
于是韩士州拐弯抹角,悠然回答说,“她有点傻,还很笨,却很可爱。”
翁昕云心里还在嘀咕韩士州喜欢的人怎么这么不优秀哦,太不匹配他的作风了。
结果韩士州继续补刀下去,“她是我家夫人。”
似笑非笑的表情,半开玩笑的语气。
翁昕云登时怔住。
她无法相信这句话。
韩士州可以喜欢上任何人,都不应该是翁昕云。
她很笨,很傻,还不好看,从小到大被人嫌弃,被人贬低。
她知道自己一点也不优秀,所以从未奢望过遇见一个优秀的人,弥补自己的不优秀。
先前韩士州说娶她,她一直当作一个玩笑,直到他给翁家下聘,八抬大轿娶了她回家。
她还是不相信韩士州会喜欢自己。
她身上没有任何闪光点,走在人群里回头率也不高,不见得有吸引韩士州那样优秀的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