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许要为此忏悔终生。次日早饭。
世子和世子妃的脸色都很差。
同样极差的还有顾远。
其他人的脸色都还正常,除了陈氏和顾相之夫妇,几个人言笑晏晏的,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开心事。
顾相之席间不忘有意无意地揭翁昕云的短,“听说,昨夜里有人到访了。”
然而没人搭理他。
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碍于韩士州在场,不方便接话罢了。
翁昕云的脸色微微一沉,继续埋下头无声地吃着饭菜,仍是无话。
顾相之的问话就被这么赤·裸裸地晾着,着实尴尬,还是林平遥赶紧笑着替他解围,“是呢,听说是大哥的故交,还是我们大冶新封的大将军呢。”
林平遥这个时候不敢把翁昕云也扯上,生怕心情本来就不好的韩士州一个不爽就开口把自己给怼死。
但是林平遥接完,还是没人接。
因为,顾远就此冷冷地哼了一声,桌上本来轻松愉悦的气氛就这么僵硬了。
众人无声地面面相觑,最后重心又回到了世子夫妇上。
翁昕云侧头看了韩士州一眼,这才发现他唇色发白,不单是脸色不好,气色也不好。
不禁有些担心地问出声,“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没什么。”韩士州淡淡摇头,转手给她夹了一个四喜丸子。
二人俨然置桌上各人叵测的心思于不顾。
吃过早饭后的韩士州照旧出门忙生意,翁昕云本有很多话想跟韩士州说,但看他走的匆忙,便闭了嘴不言语。早晨的渝州城已经恢复热闹,街道上行人越来越多,小商小贩已经吆喝起来了。
人们经过那处酒气熏天的墙面,无一不对那个醉倒在地的男人指指点点。
“那是谁呀?怎么躺在这里?”
“该不会是哪里的流浪汉吧?”
“不可能啊,看他衣服料子不错……”
……
颜红尘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头疼欲裂地醒来。
也不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径直就奔着远王府的方向去了。
脚步依旧踉踉跄跄的,像踩在轻飘飘的云朵上。颜红尘明目张胆地赖在王府围墙外边的消息传到顾远耳朵里时,顾远气得脸都绿了。
他就知道颜红尘来者不善,不是什么好东西。
昨日要不是碍着韩士州的出面掩护,哪怕是大冶的大将军,他也要和他讨个明白。
顾远吩咐陈州派几个家丁过去把他轰走,不料没多久陈州带着一群鼻青脸肿的家丁灰溜溜地回来禀报。
“王爷,颜将军武功高强,我等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顾远胸中气闷。
“本王真是想杀了他!”顾远气得口不择言。
陈氏知道这都是他的气话,于是忙让他消气,“王爷莫要生气,颜将军是我们大冶的新宠,我们断断不能轻易得罪了他。”
“他是新宠又如何!打扰本王家宅,让本王一家上下鸡犬不宁,本王砍了他的脑袋也不为过!”
“说到底,这事都是由世子妃引起的,世子妃在外头和别的男子关系暧·昧不清,以至于引狼入室,如今解铃人还需系铃人,如果王爷想赶走颜将军,不若让世子妃……”
陈氏还没说完,便被顾远怒气冲冲地给拦了话,“你还嫌世子妃丢我们王府的脸不够多了!现如今这事已经闹得王府人尽皆知,再传下去,整个渝州都要知道,我王府的儿媳妇出身乡野举止放荡,还和我朝将军暗通款曲……你让我这个脸往哪儿搁!”
这话昨夜里顾远也这样怼过韩士州。
他对翁昕云的意见一箩筐,依他的脾气,若不是韩士州死命拦着,他早就把翁昕云给浸猪笼了。
顾远不同意让翁昕云出面。
整个事情越是关乎翁昕云,翁昕云越是不能露脸。
他必须想别的法子解决。
“王爷说的是。”陈氏恭谨迎合,面上是被怼后的尴尬,眼底却分明闪过一缕得逞的笑意。
见陈氏不争辩,顾远自己便慢慢消了气。
他沉沉道,“是时候给阿衍立个侧妃了,世子妃,难当大任,这样下去,阿衍迟早会被她害死。给阿衍立个侧妃好分散他集中在世子妃身上的注意力,将来若是阿衍厌倦了世子妃,我们也好让人取而代之。”
“只是不知王爷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顾远叹气,“我还没想好,你也多留心一下,看看你家族那边有什么合适的好姑娘。”
陈氏笑的善解人意,“妾身一定尽心竭力帮世子物色一个好侧妃。”
她话音才落,敲门声便响起,随后是月娘娇滴滴的声音,“王爷。”
“进来。”
月娘端着鎏金托盘娉娉袅袅地进来,见陈氏也在,便给二人都行了礼,才道,“近来天气炎热,妾身便下厨炖了碗银耳莲子羹,特意送来给王爷清热降火。”
“你有心了。”顾远略有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