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不想看他俩人在自己面前腻歪,便起身告辞。
月娘却出人意料地喊住她,“王妃姐姐,妾身也给您炖了银耳枸杞羹,不仅降火,还有养颜之效。”
陈氏微笑,“你辛苦了。”
“妾身待会便亲自给姐姐送来。”月娘道。
陈氏没说话,但是心领神会地颔首,便转身出门去了。翁昕云同样得知了颜红尘尚在王府外的事。
曦花问她要不要出去见见,毕竟这样一直晾着人家也不是办法。
翁昕云却拒绝了。
她宁愿断的干干净净,也不愿再有多余的牵扯。
可惜颜红尘在王府外待了一整天到晚。
反正王府的下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没人赶得走,请他进去做客也不愿,最后就听之任之了。
就是颜红尘那副邋邋遢遢,没精打采的样子看着有碍王府形象,不少经过的人都不禁好奇地多打量了他几眼。
颜红尘一一心安理得地无视了。
韩士州夜里回来,府上的小厮便把这事同他说了一道。
韩士州也没什么表态,兀自回屋去了,压根不理会至今为止还在外头孤坐的颜红尘。
翁昕云同样坚持着不予理会。
她和颜红尘总要有个了断,目前的冷漠只是开端。
翁昕云给韩士州煮了一个时辰的红枣黑豆鲤鱼汤。
不过因为韩士州是在外头和生意朋友吃的晚饭,而且回来的晚,所以翁昕云一晚上都没见到他人影。
翁昕云只好亲自把汤端去了韩士州的住所。
守门的小厮看她过来,脸色有些犹豫,看着不太想让翁昕云进去。
屋里是亮着烛火的,显然韩士州在里头。
“阿衍不见人吗?”翁昕云奇怪地问。
小厮犹犹豫豫地回了一个是。
翁昕云也不管这些,兀自敲了门,还扬声朝里头自报家门,“阿衍。”
里面仓促应了一声。
很快房门便开了,乔白瞧见来人是翁昕云,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世子妃怎么来了?”乔白佯装平静地问。
“我炖了点汤给阿衍补身体。”
乔白略感惊讶,仍是说,“让属下端进去吧。”
和守门小厮一样的防备。
翁昕云便挑起眉头,“我不是什么坏人吧,为什么不让我见阿衍?”
“这……”
乔白迟疑的空档,翁昕云便自己闯了进去。
在王府呆的日子久了,尤其是跟韩士州混久了,翁昕云便没以前那样遇事畏畏缩缩了。
韩士州的屋子主要分两部分,外面的书房,里面内室供寝居。
今日难得韩士州没在书房这部分忙活,翁昕云只好去了内室。
韩士州刚好坐在床沿,在系衣袍上的带子,不过可能衣袍穿的匆忙,看起来有些松松垮垮地。
韩士州听到脚步声便抬了眼,不甚惊讶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翁昕云端着汤走过去,忽然嗅到一股药味,不由得皱眉问,“怎么有股药味?”
韩士州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今天出门摔了一跤,刚上了药。”
翁昕云不信。
便放下汤来,突地往他身边一坐,鼻子朝他身上一嗅,发现若有似无的药味来自他背上。
于是翁昕云没好气道,“摔跤能摔在背上吗?”
韩士州顿时哑然。
翁昕云心中生疑,手伸过去想看看他身上发生了什么,“给我看看。”
韩士州抬手欲要阻止,奈何翁昕云手快,才出手便把他肩头的衣裳给剥落下来,露出了他的左肩和大半块硬实的后背。
后背上已然渗出血的鞭痕纵横交错,像是无数的红树根傲然盘踞,触目惊心。
伤口是新添的。
翁昕云的手微微颤抖,倒抽一口气问道,“是谁打的?”
韩士州抿着唇没说话,但是不自在地伸手想把衣裳拉上去。
翁昕云不让。
“是父王?”翁昕云猜测说,“昨天打的对不对?”
“父王因为我和红尘哥的事情迁怒于你?”
得来的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翁昕云只好苦笑,怪不得今天早上看韩士州的脸色不对劲。
她以为他是最近琐事太多,太劳累了,于是她特意下厨炖了鲤鱼汤,打算给他补补身体。
原来他是受伤了。
可是他即便受伤了也不想告诉她,甚至一直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苦笑后便是无尽的愧疚,翁昕云心中酸涩难当,轻声道,“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韩士州也不会因为要护着她而受到牵连。
“说什么傻话,这次的事情我也有责任,是我一开始就没有处理好我们几个人之间的矛盾,现如今只是矛盾终于爆发了而已。”
“整个事情都是因为我才引起的。”翁昕云强调说,她是个麻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