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绝不会让你一个人,事情一定能有解决的办法。”韩士州定定道。
翁昕云点头轻嗯了声,转而问,“你的药呢?我给你上药吧。”
“差不多上好了,你不用麻烦……”
翁昕云知道这是他的客套话,她方才看他背上的时候便发现上面的伤痕药膏涂抹的很不均匀,想必是她来的太突然,韩士州上药上到一半便硬生生地中止了。
所以翁昕云二话不说便掀起被子一角瞅了瞅,没看到药膏,转而目标落向枕头。
待枕头一拿开,发现药膏果然安静地躺在那里。
翁昕云伸手去拿药膏,韩士州还是下意识地婉拒,“我可以让乔白帮忙。”
翁昕云不理他,兀自揭开盖子,还命令韩士州趴下。
韩士州只盯着她无动静,翁昕云便把他按了下去,“你好好趴着。”
翁昕云说着,已经全部扒下他的上衣,用小指指甲抠了些药膏,熟稔地涂抹在伤痕上。
韩士州只好听话地趴在床上,两手臂交叉枕着下颚,双目微阖,意态悠闲。
看着还颇为享受。
翁昕云的动作很轻柔,仍是担心地问他,“我下手重不重?”
“这个力度很好。”比乔白那个笨手笨脚的好多了,韩士州绝对不会直接说说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翁昕云便继续保持这样的力度涂抹下去。
“颜红尘今天一整天都在王府外面,你知道吧。”韩士州突然问。
问题有些煞风景。
这件事一直撂在旁边也不行,翁昕云一个人解决不了的事,他必须帮忙出面解决。
翁昕云的动作一滞,反应很平静,“是呀,让他去吧,我不想见他,等他想明白了我的意思自己总会离开的。”
“如果你真的想通了,有些话就一定要当面和他说清楚,免得继续让他误会。”
“该说的那天我都说完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现在执迷不悟的就剩下颜红尘一个。
沦陷的最深,被伤的也最深。
韩士州轻轻叹气。
翁昕云安静地抹着药膏。
一时无话。
翁昕云心里惦记着颜红尘的事,有些心不在焉的。
好不容易帮韩士州把药膏抹完,韩士州自己把衣裳松松披上。
翁昕云在一旁的水盆里净了手,又用帕子擦干了,这才端起一旁的瓷碗,舀了几勺浓白的鲤鱼汤进去。
转身递给韩士州,说道,“今天看气色好差,便特意给你炖的。”
韩士州会心一笑,“辛苦了。”
然而并不接过去。
翁昕云奇怪了,“你不端去喝吗?”
韩士州便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我今天才打了一晚上的算盘,手有点酸。”
平时也不见得他这么矫情啊!
翁昕云顿时无语,却还是乖乖在他旁边坐下来,舀了一勺汤到他嘴边。
韩士州含笑地看她一眼,果真乖乖地张嘴喝了。
“味道很好。”
韩士州品尝过后说。
翁昕云听到他夸奖自己,便再舀了一勺汤,外加一粒圆滚滚的红枣过去。
韩士州一一喝光了。
翁昕云越喂他越觉得有些不妥,两个人面对面地,挨地很近。
空气中安静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勺子碰撞碗的清脆声响。
室内的温度在二人间不知不觉地高升。
翁昕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时,韩士州看她的目光早已有了灼热的温度,看起来随时都能把她烤熟。
翁昕云的脸上热热的。
心里莫名发慌,于是匆忙喂完他,便端着剩下残渣的汤出去了。
临走前,韩士州忽然开了口。
他问她,“阿呆,等新房修好了,我们一起住进去吧。”
翁昕云微红了脸,也不知道是该说好还是不好,便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而后仓皇离去。
韩士州哭笑不得。
乔白看翁昕云离开,便溜回了屋里。
他本想着继续帮韩士州上药的,结果韩士州抿着笑容拒绝了他,“我夫人已经帮我上好药了,你不用再麻烦。”
乔白登时瞠目结舌。
很快乔白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自家爷明目张胆地塞狗粮。
于是乔白羡慕嫉妒恨地,回了韩士州一个白眼。
这男人啊,果然还是要有女人哄一哄,分分钟能阴转晴,这才多久功夫,便洋洋得意起来了。夜里下过一场小雨,小雨沙沙地轻响着,睡时枕着微雨声,心情很是惬意。
翌日清早韩士州出门。
府上的小厮告诉他说昨夜颜红尘在围墙下枯坐了一整夜,哪怕下了雨也没离开。
颜红尘有多固执,韩士州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