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内,颜红尘不可能会放下翁昕云,甚至会时不时出现在他和翁昕云之间,打乱他们原有的生活轨迹。
但是韩士州倒也没有很担心,听完小厮的禀报后,只淡淡道,“不必派人驱赶,随他去吧。”
乔白闻言很是惊讶,“爷不打算教训一下那小子吗?他现在可是想和您抢女人。”
乔白的话很直白,韩士州并不生气。
“不必担心。”
韩士州说的时候,嘴角微勾,噙着几分笑意。
显然今天的心情很好,很轻松。
这和昨天他表面上的淡漠掩饰截然相反,今天的愉悦,那是发自内心的。
韩士州不高兴时,不管什么时候都板着脸,看起来更像是一惯有的严肃,不像是心情不爽。
乔白知道这多半是世子妃的功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
颜红尘一直未曾离去。
翁昕云听说这事后,越是心烦意乱。
曦花和小环都劝她去把颜红尘劝走,不然一直这样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翁昕云没有理。
她在和颜红尘耗时间。
她想着颜红尘总该会知难而退,他才封了大将军,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他偏偏为了一个自己,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地赖着,丢尽了颜面。
第三天的时候。
雨已经停了,太阳露出了金灿灿的脸颊。
翁昕云在雨后清新的空气里散着步,听到了府上人关于自己和颜红尘的闲言碎语。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大家都说颜将军和世子妃关系暧·昧,如今颜将军不甘心世子妃另嫁他人,一心想着把她带回去。
于是每天都在王府外面守着,不论是刮风下雨还是艳阳高照。
翁昕云便彻底败下阵来,在听完这些言论后,径直出了王府。
寻着颜红尘所在的方位走了过去。
“红尘哥,你闹够了没有,我都说了我们结束了,不要再来找我,你到底还要我怎样?”翁昕云一走到他跟前便冷了脸色质问他。
这几天因为颜红尘,她的烦心事积压在一起,让她痛苦不堪。
颜红尘并没有因为她这一句愤怒的诘问而表现出任何形式的退缩。
甚至是兴奋不已,他终于等到阿呆出来了!
“阿呆,你终于肯见我了!”颜红尘激动地从墙角下站了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地迎了上去。
这几天他都坐在墙角苦等,身旁的酒坛子空了一个又一个,他把自己折腾的头昏脑涨的,可他就是等不到翁昕云出来。
“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所以他一直在这里等她,他想着再见她最后一面就好。
等见了面,他就把一切相思苦痛放下。
“是,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再也不想看到你了。”翁昕云面无表情地回他,“那你怎么还不走?”
翁昕云到底有没有喜欢上韩士州,颜红尘不知道。
但是颜红尘知道翁昕云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她讨厌自己一直在她面前晃悠,讨厌自己干扰了她的安稳生活。
她的心正在慢慢向韩士州靠拢。
她已经不喜欢他了。
他颜红尘的存在就是多余的,只会给她添更多的麻烦。
“不,我会走的,我一定会走……”颜红尘失落地喃喃道,“我只是,只是想见见你……”
这几天他坐在这里,一个人啊,把什么都想了一遍。
他也许是真的该走了,在他回来之前,他的阿呆明明过得很开心,他又何必,何必回来让她过得那么痛苦呢。
翁昕云无奈地闭了闭眼,不愿答话,然而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
“阿呆你别哭……”颜红尘慌了,下意识地抬手,想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就像以前一样亲密的姿势。
一直以来他最怕阿呆在自己面前难过,每次她难过他都会想方设法地安慰她,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猛的意识到这一点后,颜红尘硬生生收回了手,没再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你不想看见我的话,我现在就走,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阿呆我求你别生气了……”
说着,果然害怕地转身就走。
他是真的怕她厌恶透了自己。
然而走了没两步他又停了下来,突然回转身看向一直无声凝视自己的翁昕云。
嘴唇嗫嚅着,像是有什么要说。
翁昕云仍旧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面上没有不耐烦,显然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颜红尘果真,慢慢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朝翁昕云递了过去。
翁昕云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声音沙哑,“这是什么?”
“这是我在边塞行军时见到的一种花的种子,它长在悬崖边上,叫长相思。它在春天只开花不长叶,其他季节则只长叶不开花,但是幸运的时候,它的花和叶会同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