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半年里,翁昕云还是学不会保护自己也就罢了。
他只求她在王府能过得平安顺遂,剩下的事情,以后他稳定下来了再慢慢教她。
“话是这么说,但是爷您为什么不愿意带世子妃一起去呢?您让她一个人待在府里半年,她无依无靠的,得多孤单。”
韩士州捏了捏眉心,看起来有些疲倦。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此次去帝都,凡事从零起步,事务艰巨繁琐,我定会比如今还要忙碌,到那时我如何顾得上她,不如留她在府上多个人照看,我父王虽不喜她,却也不至于苛待自己的儿媳妇。”
半年。
于她而言是煎熬,是成长和历练。
于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破茧成蝶前的苦痛。
可是他不得不这样做。
每次他陷入困苦不堪的窘境时,他都会想起颜红尘曾经为了抢走翁昕云而批驳他的话。
“他不过一个穷酸世子而已,他除了会读书啃老本什么也没有,他有什么能耐养活你……”
哪怕就凭这一口气,他也绝对要争回来,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耐。韩士州要离开渝州的消息很突然,很不可思议。
翁昕云在强迫自己冷静了一天后,开始投入了没日没夜的绣活儿。
她在给韩士州赶之前没有做完的袜子,先前是她太懒,做个袜子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以至于袜子一直没做完。
这次她却是想通了什么似的,不顾曦花和小环的劝阻,硬是挑灯动起了针线。
除了做完那双未完工的,翁昕云还另外做了两双适合冬天保暖的绒袜。
现在天气差不多凉下来了,再过两月,也就入冬了。
帝都处在大冶以北,冬天比渝州要冷许多。
绒袜偏厚,加上翁昕云还要在上面绣图案,比那些薄袜子更难做。
有时候熬夜熬的困了,细细的针扎进手指,一滴血珠自指尖渗出,险些污了纯白的绒袜。
翁昕云拿了帕子擦掉,继续咬牙绣下去。
一直到第七天。
韩士州启程离开。
顾远因为韩士州执意要走,气得七天没给韩士州好脸色,最后连送行都不愿给。
不过王府其他人差不多都到场了,陈氏作为王府的主母,这样的场面自然是要出席的。
陈氏还客套性地叮嘱了他一些经商在外,外面的下人不如家里周到,生活上应该注意的事项。
韩士州一一礼貌的应了。
人不犯我的时候,表面上大家都风平浪静。
正当大家伙七嘴八舌地叮嘱韩士州时,邱姨娘细心地问起,“咦,阿呆怎么还没来?”
似乎从韩士州出门起,他们便没见着翁昕云的影子。
韩士州其实早就发现了的,他也不知道翁昕云在搞什么鬼。
最近这些天有些反常,韩士州时常见不到翁昕云的身影,见到了也只是匆匆说上几句话,翁昕云就说自己累了,想回房休息,然后就把韩士州给晾在了一边。
林平遥也煞有介事地应和,“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嫂怎么也不知道出来送送大哥。”
一时大家伙都对粗心大意的翁昕云有些不满。
枉费韩士州掏心掏肺地对她,到头来她却这么没良心。
韩士州心里也有些不大痛快。
他耐心地在原地等了一阵子,还是不见翁昕云过来,叹了一口气,无奈上了马车。
“等一等!”翁昕云的喊声姗姗来迟。
韩士州才在里头坐定,闻声立时欣喜地掀帘而出。
此时翁昕云已经迈着匆忙的步子跑了过来,手里还挎着一个小包袱。
邱姨娘便说她,“阿呆你怎么才来啊?”
翁昕云没时间理会,一心冲到韩士州的马车前,抬头看了韩士州一眼。
神色很是着急,看来她是没忘的,只是有事耽搁了。
韩士州会心一笑,忙不迭地拉着她上了马车,走进车厢里坐定。
“怎么现在才来?”韩士州问她。
翁昕云忙呈上手里的包袱,“我给你做了几双冬袜子,因为时间有点赶,可能做工不是很好。”
韩士州便接过包袱,好奇地打开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