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昕云因为行动不便,气得在背后捶胸顿足,牙痒痒。
曦花正在屋外和小环说话,正是关于那本话本子的事。
曦花说看世子和世子妃两个人的关系进展缓慢,她这个做丫鬟的着急地很,所以特意把她珍藏的言情话本子拿过去给世子妃瞧瞧,想让世子妃在这方面脑袋开开窍。
小环也颇为赞同她的主意。
两人正讨论地起劲。
见韩士州突然出门却忙噤了声。
倒是韩士州主动走了过去,手里的话本子远远地朝她俩扬了扬。
“这书,我收走了。”韩士州板着脸道。
曦花盯着那话本子一脸愕然,小环更是一头雾水。
“下不为例。”韩士州又道。
那本书一看就是曦花的,所以曦花差不多理解了韩士州的意思。
合着世子是误会自己了。
曦花正要开口解释,不料韩士州先语重心长地批了她一顿,“你也到底是个中规中矩的大姑娘,这书……”
后面的话韩士州故意咳了两声,适时尴尬停止,由着曦花自己领悟。
闻言,曦花立时羞愧地满脸通红,头垂的老低。
囧死了!
曦花得了韩士州的教训,后来不管翁昕云跟她要什么书看,曦花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还推荐翁昕云多看书房里的珍藏本,说是那些书思想健康,能教化人心灵。
翁昕云不明就里,只是无语至极。
她怎么看得进去韩士州的书呢?那样母猪都能上树了。幸而月事的困扰不过几天功夫,翁昕云安安分分地在床上躺了没几天,又能活蹦乱跳了,不看书打发时间也没关系。
韩士州近来很忙,都不怎么过来看她,翁昕云除了偶尔会去给他送绿豆汤,偶尔无理讨要自己被收缴的话本子,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也没怎么主动关注他的动向。
等翁昕云发现他的真的忙出了天际的时候,韩士州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回过王府。
翁昕云问起下人时,下人说世子忙于生意,没时间回来。
翁昕云只当他有什么大事要做,所以才这样忙碌,隔三差五地便给他炖些补品给他补身子。
不过补品每次端过去时,得来的都是小厮令人失望的回话:世子爷还没回来。
翁昕云便只好让人把补品端进去,等韩士州回来自己去喝汤。绸缎生意才初具规模,但是韩士州已经遭受了重创。
曾经和他合作的商户,如今莫名其妙的,陆陆续续提出了解约。
韩士州这边生产的绸缎都失去了销路,加上资金紧张,韩士州寸步难行。
不难猜测,那些商户能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无疑背后是有人指使。
放眼整个渝州,能有这样大的本事控制他们的人,恐怕只有顾远。
顾远是渝州乃至整个大冶绸缎生意上的老大,旁人对他趋之若鹜,个个逢迎巴结。
先前尚且看在顾远的面子上不会怎么刁难韩士州,不过如果顾远有让韩士州难堪,那就另当别论。
底下从事生产的布庄染坊绣坊也一度停滞不前,佣工们人心惶惶,整日都在议论这上边的急迫形势。
有些人甚至提出来罢工不做,反正也是要倒闭了,这么辛苦还未必赚得到钱。
手下那些管事每次把下边的情况汇报上来时,都会忧心忡忡附带一句,“爷,再这样下去我们只怕……”
只怕,所有的努力都将在货物无销路,资金严重紧缺的面前功亏一篑。
这样的状态其实持续很久了,先前因为资金缺口不是很大,韩士州勉强能动用他的人脉借来银两填补空缺。
如今绸缎生意正遇上寒冬,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韩士州为此劳心劳力,好些天都在通宵达旦,太忙的时候,连饭也忘记了吃,家也忘记了回。
韩士州召集底下的管事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小会,但是所有的决策只能解暂时的困难,并不能长久地走下去。
为今之计,要么是韩士州向顾远低头,求得顾远帮助。
当然,顾远大费周章地做这些,目的也恰恰是这个。
要么,就是韩士州暂时放弃渝州的市场,去别的地方起步。
不过,这样一来难度更大,他几乎是重头再来。
乔白劝韩士州去和顾远低头示好,事情是绝对有转机的。
只是韩士州不可能愿意,他不想自己有把柄落在顾远手里。
这样意味着自己以后的人生终究会被顾远在放在格子里规划,他只剩下乖乖沿着那条路线走下去的命运,甚至以后连他的女人都无力保护。顾远要离开渝州的消息,是在半个月后传到翁昕云耳中的。
在此前翁昕云大半的心思都扎在长相思久久不发芽的苦恼之中,很少关注到韩士州窘迫的困境。
加上近来因为韩士州太忙,他俩也很少碰面交流。
外界所有人都等着看韩士州的笑话,也唯有翁昕云傻乎乎地蒙在鼓里。
韩士州却从来不拿这些糟心事烦她。
她被保护的太好了,活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府上那些姨娘们一个个地对翁昕云,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