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韩士州毫不在意,“反正我媳妇也娶好了,即便毁容了也不用担心没人要。”
翁昕云难得听他这样戏谑,不禁噗嗤地笑出声来。
翁昕云拿了药来给韩士州涂脸,涂了脸,韩士州还得寸进尺地让她顺便把背上的伤口也给上点药。
翁昕云不依。
韩士州便自己在她面前脱下上衣,把满是伤痕的背部展示给她看。
“阿呆你看我因为你伤的这么重,难道你就没什么要表示的?”
他跟她玩起了苦肉计。
翁昕云矫情地捂眼,气得想踹他。
“趴下!”翁昕云撸起袖子。
韩士州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
“上药。”翁昕云简短吐字。颜红尘离开后的王府,还是原来的模样。
府上的风言风语也随着颜红尘的离开,渐渐消弭。
顾远看翁昕云的眼神还是跟藏了刀子似的,刀刀锐利,所以翁昕云决定对此作睁眼瞎。
翁昕云在王府的花园里挖了些肥沃的泥土,开始一心一意种长相思。
定时给它浇水,施肥,还时不时把它搬出去晒晒太阳,下雨里就收到屋里去。
对待一株植物比对什么都要用心。
她期待着长相思能发芽,长大,开花,长叶,能亲眼见证它不可多得的花叶相生,生生世世轮回。
长相思兮长相依。
不过翁昕云精心料理了很久,花盆里都没有动静。
甚至杂草都长出来了,就是不见花盆里长别的。
杂草除去,花盆里还是光秃秃的一片。
虽然很失望,翁昕云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苛待它。
吃饭念叨着,睡时梦着,梦见它开了好多好多大红色的花,一朵压一朵绽放,还有嫩绿的叶子衬着,花叶相生,她们开在空旷的山头,烂漫成海。
翁昕云做梦都笑出了声。
韩士州看她对长相思都这么上心,又纠结于长相思是颜红尘送的,可想而知,颜红尘在她心里多重要。
不禁醋意大发,某天指着那寸草不生的土壤义愤填膺道,“你相公我还比不上一株没有生命的草。”
翁昕云每次光顾草的次数比来看他的次数不知道多了多少倍,真让人心理不平衡。
翁昕云怕他不高兴,便勾着笑容哄他,“没有啦!阿衍你和长相思一样重要。”当然,翁昕云种长相思也有懒怠的时候。
这几天月事正悄无声息地到来,由于量大,她的小腹涨的难受,索性抱着温暖的热水壶窝在榻上,哪里都不想去。
长相思就让曦花给搬出去晒太阳。
这种时候,翁昕云格外嗜睡,吃了早饭想睡,吃了中饭也想睡,吃了晚饭更想睡。
一天到晚都病恹恹的,看起来没一点精神。
韩士州看她脸色略显苍白,以为她是病了,某天午后特意抽空过来看她。
翁昕云正平躺着,安然午睡。
枕畔放着一本被翻旧了的话本子。
韩士州看她睡的熟,也没敢打扰她,只坐在榻沿给她掖了掖被子,而后拾起那本话本子,颇有闲暇地看了起来。
睡梦里的翁昕云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没曾想幅度太大,径直翻到了一堵肉墙上。
心里猛的咯噔一下。
翁昕云猝然警醒。
她揉了揉眼睛,意识不甚清醒地睁眼看过去。
面前是一面柔软顺滑的布料,她的手下还有温暖硬实的触感。
略略抬眼,韩士州正挪开话本子,含笑望着自己。
“醒了?”
翁昕云一个激灵正要弹坐起来,反被韩士州按了下去,“是我不好,把你吵醒了,你多睡儿。”
翁昕云还有些迷惘。
韩士州是什么时候来的?
而且翁昕云发现自己刚刚因为翻了个身,手臂刚好搭在了韩士州修长的大腿上。
“我……我睡饱了。”翁昕云含糊不清地道。
不老实的右手正想缩回去,不料韩士州抓在了手里。
“哦?我听说你这几天每天吃完了就剩下睡,连那株草都没精力顾了,你当真睡够了?”
翁昕云被迫紧紧地贴着他的躯体,面颊通红。
“真的。”她重重点头。
这种姿势太亲密了,她不太适应。
结果韩士州不仅毫无自觉,还把她半抱进了怀里。
翁昕云娇小的身板,在韩士州面前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这几天是怎么了?病了吗?”韩士州右手动作自然地拥紧了她,左手则随意翻着话本子。
话本子里面的内容实在俗气,讲的是才子佳人挠心挠肺纠结无比的爱情故事,而且用词浅显,压根没有可读性。
翁昕云跟着瞟了一眼话本子,摇头道,“没有。”
“那是怎么了?要不要我让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翁昕云目光闪躲,脸上有些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