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们费尽心机,也得不来自家男人如此极致的疼爱。
彼时,一直以来光秃秃的花盆里有一点绿色的芽儿正在破土,像是有什么顽强的生命,即将从黑暗里怒放出来。
翁昕云惊喜不已,大声叫道,“曦花曦花!你快来看,我的长相思发芽了!!”
曦花却是愁眉苦脸的,一点也没有和翁昕云一样的喜色。
她道,“娘娘,你别管那什么长相思了,世子爷都要走了,你都不去关心他一下吗?”
翁昕云的喜悦瞬间被冷水兜头而下。
“怎么了?”翁昕云愣愣地问。
“世子爷生意上出了很大的事,如今世子爷决定离开渝州,去别的地方了,王爷这会儿正大发雷霆,说要和世子爷断绝父子关系呢。”
“什么?!”翁昕云惊地差点摔了手里的花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最近,娘娘你快去劝劝世子爷的,这要是他离开了王府,你可怎么办呀……”
曦花是真的替翁昕云担心。
如今韩士州生意上自顾不暇,压根没有有多余的精力照顾好翁昕云。
翁昕云勉力平复心中波澜,“我去看看。”韩士州才和顾远爆发了一场巨大的争吵,最后结局依旧僵持不下。
但是韩士州主意已定,哪怕顾远用父子情分作要挟,他也不为所动。
翁昕云赶到时,韩士州正气冲冲地从顾远那里出来。
见到翁昕云在场,勉强平息了心中怒火。
走上去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你要走了。”翁昕云道。
她也说不清楚用什么样的心情来描述自己,难过,害怕,恐慌……亦或是,不舍。
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
她于他而言,几乎是一个拖累,而不是什么贤惠的得力助手。
很多事情她都做不好,都要仰仗着韩士州的帮助。
现在出事了,她还是什么也帮不了他,甚至为了一株没有思想没有情感的植物,而直接漠视了他的忙碌,他的苦楚。
以至于他出了棘手的问题,首先想到的都不会是她,而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她还是不够关心他。
“嗯,我七天后就走。”韩士州平静地回答说。
“去哪儿?”
“帝都。我去那里大概半年,半年后再回来。”
翁昕云很想问,那我呢?
其实已经没必要问了。
韩士州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是他一个人去,不会带上她这个拖累。
“噢。”翁昕云能想到的回应也只剩下这个。
“你在家,等我回来。”韩士州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哦。”
很平淡的对话,就跟讨论最平常的天气一样。
离别在这二人之间,酝酿不出足够的感伤情绪。
“那,会好起来吗?”
翁昕云想问的是,他的生意能不能好起来,能不能真正走上正轨,不用再过上这样每天庸庸碌碌,最终却又徒劳无获的日子。
韩士州肯定地点头,“会。”
“我的长相思,它发芽了。”翁昕云挤出一个笑容说,“等明年你回来,说不定就能看到它开花了。”
闻言,韩士州的眸子里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涌过。
“它开的花,一定会很好看吧。”韩士州笑笑,“我不在家以后,你也别只顾着你的花,多长个心眼,好好照顾好自己,碰到什么难处,就去找陈州,他会帮你。”
“好。”乔白不明白韩士州为什么不肯带翁昕云一起离开。
“王府人心复杂,世子妃天真无邪,属下怕,世子妃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乔白道。
其实这也是韩士州所顾虑的。
“这些我也考虑过,所以我暗中派了人保护她,至于王府人心……”韩士州斟酌了片刻,才说,“她跟在我身边,永远都学不会怎么应付人心,所以我想先放手。”
放手让翁昕云自己在深宅大院里学会生存之道。
当然,韩士州没有太大的胜算。
如果翁昕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甚至不能想象。
“我走以后,对他们也就没有太大的威胁,他们的目标也会自然而然地转移,想来阿呆的处境不会太艰难。”韩士州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