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渐渐地也能自己跑到意迟迟去看店里的账本,和店里的管事交流店里的盈利情况。
陈氏后来知晓后,简直气得半死。
她本是抱着折磨翁昕云的态度去为难她,本以为能看到翁昕云抱怨屈服,让王爷越看她越不顺眼,让她越发在王府无法立足。
没曾想翁昕云硬是一个人把这些委屈打碎了往肚里吞,还一声不吭地借着陈氏的东风学以致用。
陈氏后来就不给翁昕云账本抄了,再抄下去,陈氏就是为人作嫁了,她才不可能这样滥好心。
顾相之看不得自己一向骄傲的母妃吃瘪,便也跟着出主意,想着怎么对付翁昕云才会解气。
他把目标转向了意迟迟。
意迟迟现在真正的主人韩士州远在千里,是很难顾及到这边的。
凭翁昕云一个什么不懂的深闺妇人在那里指手画脚,顾相之想要弄垮意迟迟简直易如反掌。
顾相之用重金收买了意迟迟的一个客人,照着客人买的金银首饰去仿制了几个假的,还指使那人倒回去反咬意迟迟一口,诋毁意迟迟不讲诚信,竟敢用假货滥竽充数来欺骗客人。
意迟迟向来都用真金白银做原材料,那些购买过首饰的客人也都有目共睹,自问无愧于心,却不曾想现如今还闹出那样丑的事。
客人蛮不讲理,带着一帮人过来砸意迟迟的招牌,还要求意迟迟高额赔偿。
翁昕云主动出面想和对方好生商量,结果被对方扔了一身的臭鸡蛋和烂菜叶,狼狈极了。
不仅翁昕云身上,意迟迟店里也一样狼狈不堪。
对方是受了指使成心来捣乱的,二话不说便冲进意迟迟开始到处砸东西。
柜面上的琉璃片被他们蛮横地拆下来,在地面砸了个稀巴烂。
管事的带着一帮小二去阻拦,非但没阻拦成功,反被人毒打了一顿,躺在地上哀嚎了半天起不来。
翁昕云也在拦,却被人推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上破了一块皮,流了不少血出来。
对方见状这才有些害怕了,怕出人命。
砸店是小事,在商贾遍地的渝州城里也算是家常便饭,毕竟这其中利益纷争赫然。
但是出了人命,自己就绝对脱不了干系了。
于是赶紧让人偃旗息鼓,趾高气扬地回去了。翁昕云连额头上的伤口也不顾,径直去报了官,官府却敷衍她说这是他们这些店家跟客人之间的纷争,得由他们自行解决,官府管不着。
翁昕云不甘心。
便扑通地在府衙前跪下,请官府给自己一个公道。
官府确实不愿管这事,因为先前已经有人交代过他们该怎么做了,哪怕后来有人提醒官府老大某知州说在府衙前跪着的是远王府的世子妃。
某知州觉得自己夹在王府的内斗里难以做人,一边代表王府世子,王府荣耀的继承者,以及未来商业界的新兴人物。
一边是王府二公子,顾家产业的半个掌舵人。
他偏袒谁都不好,到时候保不住的就是自己的官帽。
人家到底是皇室出身,血统天生高贵,他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官员,兢兢业业就任,哪里斗得过。
某知州没少派人去劝说翁昕云,他不能插手商业纷争,但是他可以派些人去帮意迟迟恢复旧狀,甚至那些恢复的费用,他都可以包揽在身上。
但只有一点不能答应,不能立案,不能派人去追查。
翁昕云也不肯让步,坚持跪着不愿起来。
双方僵持的厉害。
某知州心情烦躁了老半天,最后没办法了,偷偷去见了王府二公子,想问问他有什么主意。
不然总让世子妃这么跪着,到时候消息传出去,丢脸的不仅是官府,王府也要没面子。
顾相之没想到翁昕云在这件事上这么倔,心下也是有些烦躁不安。
便主动去官府前劝了翁昕云,他不劝还好,一劝,翁昕云气急之下就吼了他好几嗓子,这让顾相之当着官府人的面,好没面子。
一时脸色都青了。
但是还不能生气,还得舔着笑容平心静气地和翁昕云“讲道理”。
翁昕云听不进去。
意迟迟从来都是用良心在经商赚钱,这是意迟迟一直以来的宗旨,从未出现过欺瞒顾客的事情。
所以翁昕云宁愿相信意迟迟是无辜的,问题出在客人身上。
客人肆意砸了他们家的招牌,还到处宣扬意迟迟的不好,毁尽了意迟迟的名声。
这不是人家故意找茬会是什么。顾相之的阴谋诡计第一次在翁昕云的执拗面前,没了施展的地方。
最后也是气得冷着脸,扬长而去。
某知州又是为难了,这二公子走了,世子妃可还跪着,世子妃又该怎么处置?
某知州急得抓耳挠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