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顾远对韩士州是赞赏有加,怕是不可能会再助纣为虐了。
远的目标攻击不到,陈氏的目标便落到了翁昕云身上。
她看不惯翁昕云过得太安逸,太自在。
每次一看到不谙世事的翁昕云,她便想起韩士州那样令人憎恶的嘴脸。
总是千方百计侵占她的利益,这样的人怎么不让人厌恶!
陈氏主动叫翁昕云过去,借着韩士州如今事业有成,翁昕云作为他的夫人,自然要好好做一个生意上的贤内助。
陈氏的托词文绉绉的,用最白话的翻译就是:翁昕云作为老板娘,生意上的事情不能一窍不通。
所以,陈氏把去年王府产业的一部分账簿丢给了翁昕云,说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老板娘,翁昕云得先从认账做起。
这认账还不是普通的看几遍看懂了就可以。
陈氏命令翁昕云抄账簿,还要求她写的工工整整,不能有涂改,不能有错误,最后还要翁昕云准确无误地算出每个月的利润来。
翁昕云本来就不是很会写字,既然是抄整本的账簿,不出错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
她对算盘也是一窍不通,陈氏丢给她这样一个大难题,她一时束手无策。
陈氏怕她跟韩士州告状,还婉转地先声夺人,说这事王爷也是同意的,大家都是为了她好,不希望看到她以德报怨,破坏了他们家上下安宁和睦的气氛。
翁昕云的顾虑很多,但是却不能拒绝,因为这是王爷和王妃两个人的决定,只好乖乖带了好大一摞账簿回书房去抄。
账簿里记载的都是旗下某家店铺的收支往来,业务类型不多,但是流动频繁。
翁昕云耐着性子慢慢地抄写,一笔一划地写,尽量把握好下笔的力度。
这和写信又是不一样了,信写的不美观,字不好看,韩士州从不会说她什么,甚至会因为终于收到信而高兴不已。
但是账簿不能,账簿上的记载一定要整洁美观,金额的记载也有特定的要求,不能有任何的疏漏,这是财务上的规矩。
起初一直写不好,翁昕云每天悬着手腕在那里认认真真地抄写,一抄就是一整天,与此同时作废的账页不计其数。
陈氏给了她时间限定,一开始两天一本账,后期便是一天一本账,每本账都要算出它的总收入总支出,以及相减后最后的利润。
翁昕云不会打算盘,底下的丫鬟更是不懂。
陈氏只单纯地撂给她这项任务,却从未指点她该怎么做。
陈氏要看的是结果。
账本很厚,翁昕云彻底抄完一本账两天的时间压根不够,只能大晚上的挑灯抄写。
曦花和小环心疼她,都说让她写信跟世子爷反映一下情况,如今王妃这般,明摆着是在故意为难,这真要是抄上几个月的账本。
不但手要废掉,眼睛都会瞎了。
翁昕云不肯告诉韩士州,信里也不曾提及,只说她在王府过得很好,下人们也都听话。翁昕云为了学算盘,特意去了意迟迟请教。
别的人她不敢依仗,但她知道意迟迟是属于她和韩士州的,这里的人一定可以相信。
才抄过账本的手一直酸痛无比,学拨算盘珠子的时候,翁昕云的手指总是抽筋,手腕也跟着微微颤抖。
账房的让她适当休息,不必这么拼命,毕竟这本就不是她的工作。
翁昕云不肯休息,再不努力学算盘,陈氏那边就要派人来催结果了。
她不想让别人对她失望。
陈氏为难她,偏偏理由又那样冠冕堂皇。
而且陈氏还时不时会私下里鼓励翁昕云说,“王爷一开始可能不满意你这个儿媳妇,但只要你愿意做出努力来改变自己,总有一天王爷甚至大家都会认可你的。”
这也恰中翁昕云的心事。
从一开始进王府,她就因为出身不好几乎被所有人明里暗里地挤兑。
加上心思单纯,她没少吃亏过。
如果真的想在王府立足,就必须要有所进步,有所改变。翁昕云整整抄了一个月的账本,虽然陈氏对她越逼越紧,但翁昕云的进步还是显而易见。
她渐渐地能把握写字的力度了,写出来的字可能还是不怎么好看,但是比以前工整了许多。
给韩士州的回信里,她的字越发端正规矩,起初韩士州还以为她是写多了信,慢慢地把字练成这样的。
加上自己太忙,所以没怎么在意,并且还在回信里夸了翁昕云一把,说她写字进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