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之倒抽气,“我这就出去会会他。”
“别忘了该灭口的必须得灭,不能手软。”陈氏冷声提醒。
“儿子明白。”
顾相之说完便出去了。
林平遥有些担心,在顾相之走后便跟陈氏说了自己的忧虑,“大哥那样精明,这次大嫂被我们害成那样,他八成不会善罢甘休。”
“哼。”陈氏冷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先去和王爷通通气,世子那里如何怨恨我不要紧,反正不会掉我的肉,重要的是我不能失了王爷的信任。”
“还以为相之这次踩的是软柿子,一踩就烂,没想到踩进去的是烂泥潭,拔都拔不出来……”林平遥没好气地小声抱怨。
陈氏冷睇她一眼,“怎么说我儿子的?”
林平遥吓得赶紧住嘴,“儿媳知错。”
“别忘了你只是个妾。”陈氏冷冷一笑,“我儿如何,轮不着你来指指点点。”
林平遥的头垂的更低,态度愈显恭敬,“儿媳再也不敢了。”
陈氏这才消气作罢,“滚回去!”
“是。”韩士州拉着翁昕云在絮絮叨叨到了半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这近半年来发生过的事情。
有些其实早就在信里交代过的,还是忍不住拿出来说。
说到那些趣事,翁昕云的心情也就好了许多,自然而然把这些日子来发生过的烦心事都抛之脑后了。
一直到月上中天,翁昕云实在困得不行,又想着韩士州长途跋涉肯定比自己更累,于是便催着韩士州快去睡觉。
韩士州依依不舍地,愣是在书房里磨蹭了许久,这才不情愿地回去。
临走前,韩士州悄悄在翁昕云身侧咬耳朵,“等意迟迟的事情忙完了,我们就搬进新房去吧。”
先前他本让翁昕云待新房修葺好便搬进去,结果翁昕云一直不肯,新房便一直空着。
这次他回来了,长时间的异地想念早让彼此的关系更近了一大步。
何况新房也早已准备就绪,就差两人搬进去。
不料翁昕云微红了脸,小声道,“父王说,要等你回来后挑个良辰吉日搬进去。”
韩士州轻轻一笑,“有我在的日子,每天都会是良辰吉日,择日不如撞日……”
“不行。”翁昕云态度认真地打断,“不能随便。”
也不是说她非得拘泥于那些不成气候的传统,只是,她可能还没有准备好,每天早上醒来发现身边多一个人的生活。
她现在得给自己做一点心里建设。
韩士州无奈,“那好,我回去翻翻黄历,挑一个顶好的日子搬进去,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
翁昕云羞地没好意思答话。
韩士州只作她默许,满意地亲了她侧脸一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变故在这个夜晚突起。
顾相之搜遍了大半个渝州城,愣没有抓到先前受他指使的那个客人,更别说杀人灭口。
顾相之为此急得整晚都睡不好觉。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
顾相之整个人昏昏欲睡,精神不济。
世子夫妇眼下同样有一层淡淡的乌青,同样是睡眠不足,但是精神很好,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期间几个姨娘关切慰问了韩士州在帝都的生活,韩士州都态度谦恭地作了回答。
陈氏似是连开口的心情都没有,只自顾自地闷头吃菜。
顾远好不容易看到自家儿子回来,先前生过的气早就消了,现在对于韩士州的另起炉灶也丝毫不做反对。
桌上大家聊天那样其乐融融,唯独顾远固执地不肯拉下脸来加入话题。
韩士州也不主动找他,平日里那样有存在感的顾远,顿时就这么干干地给晾着了。
韩士州一边和人聊天,一边不忘给熟练地给翁昕云夹菜。
只是翁昕云比他手快了一步,先夹了几片水煮牛肉片进他碗里。
先前总是他关照自己,现在该轮到她反过来关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