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士州觉得好笑,挑眉问,“可是抓到了?”
“暂时没有,小的能力有限。”
“那大人可怀疑过他可能会藏在哪里?”韩士州追问。
王知州微微愕然,昨夜里他的人和顾相之的人几乎是把翻遍半个渝州,偏偏是不见了袁安的踪影。
想毁尸灭迹都难。
“小的……不知。”王知州冷汗直冒。
“在我这里。”韩士州一点也不拐弯抹角,他淡漠地笑了笑,“很抱歉,我刚回来就比你们快了一步,没能让你们杀了他。”
王知州大惊,“怎么可能。”
韩士州不说话,却拍掌示意。
很快袁安自己慢腾腾地从外头走了进来,一见到顾远便扑通地跪倒在地。
“王爷恕罪!小人有罪!不该听信王府二公子指使去害世子妃娘娘,小人以后一定重新做人,求王爷开恩……”
顾远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顾相之千算万算漏算了韩士州的雷厉风行。
他可以回来的不那么及时,可以在此之前一无所知。
但只要他知道了,他回来了,他要对付的人,就已经在他的算计之内了。
韩士州比顾相之终究是棋高一着。
顾相之想诡辩,额头滴下冷汗,“相之待大嫂,和待大哥一样敬重,相之不敢任性妄为。”
“既然不敢,那为何昨夜里在城里的动静那样大,城中百姓都能替你作证,可是为了找谁,还是说杀了谁灭口,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
顾远怒气更甚,指着顾相之的鼻子怒道,“孽子!你今天就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爷都是妾身的错!”陈氏毫无征兆地闯进正厅,冲着顾相之便扑过去护着。
泪水涟涟地扯谎,“都是妾身不好,妾身一时犯糊涂刁难世子妃,便指使人去世子妃的店铺闹事,没想到事情闹到最后却一发不可收拾,王爷要罚就罚妾身吧,和相之没有任何关系,他什么也不知道!”
韩士州森冷的眼神朝袁安示意过去,“当事人可不是这样说的,母妃事到如今还要包庇二弟吗?”
袁安正要开口附和,陈氏却急忙抢了话争辩,“什么都是我做的,王爷您要罚罚妾身便是,妾身甘愿接受一切惩罚,绝无怨言!”
继而,陈氏转头看向韩士州,眼睛通红悲愤交加,“世子,母妃知道你对相之一向有敌意,你有什么问题,都冲着我来,我求你不要伤害相之,他是无辜的……”
“够了!”顾远竖目打断,再听不下去。
“相之究竟有没有错,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顾远怒道,他气愤自己竟然像个傻子一样被这对母子欺瞒了这么久,“他竟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惹是生非,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护着这个畜生做什么!来人!”
“王爷!”
“把二公子押下去闭门思过!”
“不要啊王爷!”陈氏撕心裂肺地哭喊。
“王妃近日有恙在身,也送回去静养,这段时日不必再出门!”
“世子,我求你说说话啊!相之他是无辜的,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韩士州回以冷笑,无动于衷。
王知州见状,登时慌张跪下求饶,“王爷饶命,世子饶命,小的是被二公子指使才……”
“王大人既然心系二弟,他犯下大错,大人也理应同罪。”韩士州并不打算放过他对顾相之的包庇和纵容。
“大人你是朝中要员,本王不过一介市井商人,哪里能决定大人的去向。”顾远口气平淡地道。
王知州刚要松口气,顾远又陡然凌厉起来,“不过本王即日便要请旨圣上来定夺此事!”
远王是闲散王爷不问政事不假,但作为皇室贵胄,这点特权是绝对有的。
王知州听到顾远要上报天子,顿时两眼一瞪,眼白直翻,急火攻心昏倒过去。
他本也是被顾相之胁迫才答应帮忙的,顾相之是权贵之流,也许名义上不及他有权力,但实际却未必。
要么屈从,要么作对。
偏偏他选的就是错的。
事后顾远很是没脸面地跟韩士州承认了自己的疏忽,才让自己的儿媳妇蒙受不白之冤。
韩士州不想责怪他什么,他能够在最后关头不被陈氏蒙蔽双眼反过来对付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不称职的父亲,不称职的公公。
韩士州和翁昕云都对他不抱什么希望。袁安被关进了大牢,虽罪不至死,却也难辞其咎。
听说他很快被抄了家,在狱中也是受尽酷刑,饱受折磨。
王知州没两天也被上头下来的旨意给革了职,发配到边远县区上任。
地方不是好地方,穷山恶水的,那地方的百姓过不下去的时候,还会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