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两个絮叨着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陈晚晚忽然提出想在王府里转转。
陈氏便安排了冬香陪着陈晚晚转悠,不料陈晚晚不喜陌生人跟随,所以只让自己带来的墨眉跟着了。
王府是权贵之家,府里格局自是比一般富贵家庭要宏大威严许多。
墨眉跟着陈晚晚边走边欣赏着四处景色,时不时开口赞叹,“小姐,这远王府真是名不虚传呢,又有权势,又有钱,世子又是将来的爵位继承人,小姐您能嫁给世子,真是莫大的福气呢,别人羡都羡慕不来。”
陈晚晚得意地扬了扬唇角,“那是自然。”
不过,陈晚晚忽的又想起自己只能做个侧妃,不由得心中不爽。
“听说现如今的世子妃不过是个乡下小丫头,要容貌没容貌,要家世没家世,凭什么当世子妃!”陈晚晚愤愤不平道。
墨眉也跟着附和,“就是,本来这世子妃是小姐您的,都怪那臭丫头横插一脚进来,害得小姐您只能做了侧妃。”
“不过……”陈晚晚冷笑,“就算是侧妃,我也能使出正妃的本事来。”
“是呢,将来小姐您一定能盖过那乡下丫头的风头……”
墨眉还没奉承完,陈晚晚便被一阵愉悦的嬉笑声吸引了。
“谁这么没规没矩的,竟然敢在王府撒野……”陈晚晚皱眉。
边嘀咕着,人已经绕到姹紫嫣红的花丛后。
正巧见一个素色衣衫的姑娘在专注地踢着毽子,旁边还围了几个在帮忙数着。
“三三,三四,三五……”
陈晚晚瞅着那一群人的打扮都素净的很,便笃定那些人是王府的小丫头。
只是没想到那些小丫头竟然如此大胆,大白天的不干活敢在王府里踢毽子,成何体统!
陈晚晚想着自己将来也是王府的主子了,有些威风得提前逞逞,不然以后她进门了可就不好管教了。
二话不说便走到了那群人面前,冷着脸斥骂她们道,“你们是哪个院的丫头,不用干活了?谁让你们在这踢毽子的!”
声音尖利地很,加上陈晚晚指手画脚地,看起来就是一副主子的做派。
只是这些人在王府待了这么久,也没见过陈晚晚这个陌生又强势的人物。
翁昕云就是那个所谓的不干活在踢毽子的“丫头”,现在却好端端的莫名其妙被人骂了一顿。
翁昕云停下了动作,态度仍旧很好地反问陈晚晚道,“你是谁呀?”
闻言,陈晚晚给了翁昕云一记眼刀子,“我是谁?我是你们府里王妃娘娘的侄女儿晚晚,你说我是谁?”
可惜,翁昕云还是没听说过这个人。
她茫然地思索了一阵,印象里真没她。
曦花在王府待的最久,她对陈晚晚这个人的来头有些了解,便小声附在翁昕云耳边解释了一下。
翁昕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陈小姐。”
陈晚晚得意地哼了一声,“知道是我还不快下跪行礼,杵在那做什么!”
翁昕云才不会给她跪,曦花和剩下几个丫头仗着世子妃撑腰,更不会跪。
再者说,她们行礼也不用跪的,陈晚晚此举,分明是欺负她们地位低。
“我们小姐叫你们跪下呢,你们聋了吗?”墨眉见状也给陈晚晚充威风,“你们别不识抬举,我们小姐过些日子可就是要做你们世子侧妃的人,你们现在不跪,将来我们小姐就让你们跪到起不来!”
闻言,曦花立时不服气地抢话了,“该行礼的是你们才对。”
“你!”墨眉气得就要上来给曦花一个耳刮子瞧瞧厉害。
翁昕云赶紧拉过曦花,“干什么!”
墨眉保持着打人的姿势,瞪着一双大眼睛道,“教训你们知不知道!”
墨眉还想对翁昕云动手,旁边有个丫鬟忙出声道,“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我们世子妃,世子妃你也敢打!”
“就是!”
曦花得意地冲墨眉挑眉,“听到没,我们世子妃才不需要给你家小姐下跪行礼,真要下跪行礼的,是你们小姐才对!”
墨眉才不相信,张扬着手还要打人,几个丫鬟便围了上来强势地拉开她。
曦花顺势把翁昕云拉到了一边,“娘娘小心!”
陈晚晚看这架势顿时觉得不对劲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翁昕云一眼,面目温和,服饰素净简单,头上除了一根温润的梅花簪子,便没了别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