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和顾相之夫妇向来不屑于韩士州的东西,不可能动筷子。
也就只有邱姨娘带着顾未各自夹了一个走。
韩士州还是很热心地招呼着,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伸筷子。
顾远心血来潮,伸了一双筷子过来,“第一次见你下厨,我尝一个。”
闻言,韩士州的脸色微微变化。
翁昕云颇觉欣喜,难得父王主动示好。
顾远咬了一口肉包子,香喷浓稠的汁水外溢。
“还不错。”顾远边吃边道,“像你外婆的手艺。”
大家伙也是第一次听到顾远主动提及和韩士州的娘亲相关的人物,不由得有些惊诧。
翁昕云忙解释,“阿衍是小时候向他外婆学的。”
“嗯。”
陈晚晚不是王府人,不知道韩士州外婆的情况,便多嘴地问了一句,“世子的外婆现在住在哪呀?好想去拜访她老人家。”
“不必打扰,外婆她喜清净。”韩士州冷不防地回了一句。
陈晚晚顿时无话可说。
她现在是说一句人世子爷怼一句,非得让自己下不来台才罢休。
五姨娘见状就觉得,世子爷这是在杀鸡儆猴呢,更是畏畏缩缩的,连抬头看韩士州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提及故人,顾远微微叹气,“我也好些年没见过你外婆了,也不知道如今她身体可还康健,你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她,也算是帮父王尽尽孝道。”
“儿臣明白。”韩士州不会无缘无故对顾远冷脸。
正常情况下,他和顾远互相尊重,谁也不去挑战谁的底线。
陈氏却听得心里不怎么高兴了。
她想起了先王妃,也就是韩士州的生母。
先王妃还在世时,陈氏还只是个侧妃,因家世地位比不过先王妃,除了宠爱,事事都被先王妃压了一头,事事不如意。
不过幸好那时候顾远就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的,常常在她那里留宿,没多久她便也传出了喜讯。
先王妃生了韩士州以后身子骨就不怎么好了,三天两头的大病小病,后来陈氏还时常仗着自己有孕故意拿顾远来刺激她,没少把先王妃气得跳脚。
后来先王妃重病在身时,陈氏又忽悠着顾远陪在自己身边。
甚至先王妃奄奄一息之时,顾远也被陈氏套路在自己身边,以至于没能见着先王妃的最后一面。
先王妃的离世,只有韩士州陪伴身旁。
她离开的那个夜晚韩士州有多伤心,后来就对顾远的存在有多绝望。
从此父子二人彻底离心,让陈氏得意了许多年。
如今,眼看着顾远对韩士州是越发关照,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却益加冷淡。
当初因为陷害世子妃的事情,顾远甚至连顾相之在家业中的总管事一职都给撤了。
陈氏担心极了。
她怕韩士州明明一无所有却能抢走她儿子的一切。这顿晚饭吃的倒也还融洽,只是众人心里各怀心思。
也不知道远王府是不是要变天了。
王府里关于顾远的任何一个情绪变动都能引起众人猜疑,掀起暗处的巨大波澜。
吃过晚饭,陈晚晚本来想再去缠着韩士州的,结果人家带着世子妃走的匆忙,陈晚晚一追出去,他们就没影了。
陈晚晚登时气的直跺脚。
顾相之却这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想和我大哥在一起?”他明知故问。
陈晚晚泄气道,“想又能怎样,世子心里都是世子妃一人。”
她虽对韩士州纠缠不休,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顾相之微微一笑,“晚晚可千万不要轻易泄气。”
陈晚晚翻着白眼,十分无语。
“我有一招。”他诡秘一笑。
“什么?”陈晚晚眸中绽放了惊喜。
顾相之招招手,示意陈晚晚凑过去听,陈晚晚乖乖照做了。
顾相之煞有介事地说了好一会儿的悄悄话。
陈晚晚面带忧色,“这样能成吗?世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给我接近他的机会。”
“这个你不必担心,表哥自会帮你打理妥当,到时候你只管安心做你的侧妃就是。”
说话的档口,向来对家事冷漠的顾家三小姐顾好正无声路过。
顾相之并不放在心上,“你早些回去休息,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好,谢谢表哥。”三日后。
顾相之夜里拦了韩士州去书房的路。
“大哥。”
“有事?”韩士州不冷不热。
顾相之微微一笑,“许多年未和大哥单独聚在一起谈天了。”
小时候的顾相之和韩士州其实关系很不错,那时候韩士州也一直把顾相之当做亲兄弟看待,有好吃的好喝的定然少不了这个弟弟。
只是奈何二人母亲的关系越发恶劣,两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慢慢有了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