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镯子,他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
翁昕云跟他说过,那是她娘亲留给她的。
可是韩士州直到那天才知道,他娘亲留了两个镯子下来。
而他一直奉为珍宝小心珍藏的东西,同样被翁昕云毫不介意地送给另外一个男人。
那时候的他,无疑在三个人的格局里,卑微到尘埃,却仍然强打起精神要和颜红尘一较高低。
颜红尘却是误会了他的来意。
甚至后来的翁昕云,也不过是以为他们是皮痒了想打架而已。
可是现在的翁昕云,在听到韩士州这一句话后,顺便联想起这一年来发生过的事情。
不由得恍然。
“你那时候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翁昕云记得自己那时候口口声声都在维护颜红尘,而她越维护,韩士州的火气越大,甚至后来二话不说扬长而去。
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头湖面,韩士州猛地噎住。
翁昕云觉得他吃瘪的样子超可爱。
不由得好笑地故意凑过去探究他脸上晦暗不明的表情。
“看什么。”韩士州不自然地撇过头去。
翁昕云咯咯一笑,挑挑眉,用只有韩士州能听到的气息继续刺激他。
“诶,你真的吃醋了?”
韩士州哼了一声,没理她。
翁昕云乐不可支,“我就说嘛,我那时候都没惹过你,结果你莫名其妙就对我发了一顿火……”
“唔……”翁昕云还想说什么。
冷不防脸上被吧唧一口,翁昕云防不胜防。
一时呆了呆,没有反应过来。
韩士州亲她是常事,不过这会儿可是在厨房,而且陈婆婆正背对着他们二人在炒菜……
身后突然响起三娘惊讶地不得了的声音,“哟哟哟!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翁昕云一扭头,便瞧见三娘正盯着自己,窃笑的格外灿烂。
翁昕云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合着方才三娘回来的赶巧,偏偏就撞见了那少儿,不宜的一幕。
“怎么了?”陈婆婆正在给菜装盘,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翁昕云在这个档口狠狠剜了韩士州一眼,警告他不准多嘴。
真是丢死人了!
“外婆。”趁着三娘还没开口,翁昕云先道,“我把菜洗完了,我先回屋去了。”
说罢便全程红脸,绕过三娘落荒而逃。
三娘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现在的小姑娘啊,脸皮是真的薄……”三娘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韩士州,嗔道,“世子爷,你媳妇儿都被你气走了,还不快追上去。”
“等我把菜切了再去。”韩士州说。
三娘笑地更欢实了,“要去就赶紧去了,这里有我哩,究竟是菜重要还是媳妇重要……”
于是不等三娘说完,韩士州果断放下菜刀大步追了出去。
陈婆婆全程懵然。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三娘看着韩士州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回话道,“这两个小后生啊,趁着我们老了眼神不好,在我们眼底下放肆得很呢……”
三娘说着说着又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陈婆婆差不多就懂了,也跟着微微笑。
大家都是过来人,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所以她们讨论起这种话题来不觉得害臊。
倒是当事人翁昕云脸皮薄,根本没法再待下去。
“原先以为阿衍是个不解风情的,其实这人啊,真要碰到自己喜欢的,什么都能无师自通。”陈婆婆感慨说。
“可不是。”
……
翁昕云把脸丢到了姥姥家,回了屋便把门给拴上了,不准任何人进来。
她需要静静。
往常韩士州在没人的地方亲她都要脸红心热,何况是被三娘撞见了个正着。
虽然是夫妻间很正常的事,但是一旦暴露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味道就不一样了。
韩士州来敲门,翁昕云死活不肯开。
“你快走,我不要见你。”翁昕云脸上臊得慌。
她不仅不想看到韩士州,更不想再看到三娘她们了。
一看到他们,她便会回想起自己的窘迫。
“刚刚是我不对。”韩士州憋着笑,一本正经地道歉。
其实那真的没什么,就是不该被长辈们给瞧见了。
“我讨厌死你了,都怪你!”翁昕云捂脸愤愤地控诉,就好像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和韩士州的“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