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还记得啊……”三娘一时有些滔滔不绝,“先前世子爷还主动问我要针线棉花什么的,我那时候还纳闷呢,就问世子爷要那些女孩子的玩意儿有啥用,世子爷就说……”
“咳咳。”韩士州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三娘,你去看看我们家地窖里还有没有腊肠,我突然有点想吃了。”韩士州说。
三娘便忍着不明意味的笑住了嘴,“还有哩,我这就去给世子爷拿一截过来。”
陈婆婆见状不由得好笑,却也不多追究什么。
看自家外孙窘迫的样子,八成中间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呢。
翁昕云也瞧出了点古怪。
洗菜之余,不由得挑眉看了韩士州一眼,小声道,“诶,你以前为什么要问三娘拿针线啊?”
难不成韩士州还喜欢自己缝缝补补?
在翁昕云的印象里,韩士州好像从来没有这种癖好。
“嗯……”韩士州迟疑了一下。
“说话呀。”
“也没什么。”韩士州想把这事揭过去。
翁昕云总觉得古怪,“你该不会是给我们村里哪个小姑娘绣了荷包啊什么的吧?”
不过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小姑娘做的嘛。
不应当会发生在韩士州身上的。
韩士州闻言立马瞪她一眼,“瞎说什么呢。”
翁昕云偏要瞎猜,“难道是水香?”
水香是他们江流村长得最好看的姑娘,性格也特别好。
她也喜欢韩士州,以前也偷偷和韩士州表白心意过,不过和大多数人一样,以失败告终。
韩士州给了翁昕云一个白眼,低下头来专心切肉。
翁昕云继续冥思苦想,她就不信挖不出那个让韩士州不好意思的姑娘。
“那看来不是了。”翁昕云自己想了半天没个结果,便求助于陈婆婆。
“外婆,阿衍他以前和我们村里哪个姑娘家走的很近啊?”
韩士州又无声地瞪了翁昕云一眼。
眼里满满的警告意味。
翁昕云得意地朝他眨眨眼:谁让你不说来着。
陈婆婆闻言,便笑道,“就阿衍那样冷淡的性子,我们村里的好姑娘都被他吓跑了,谁敢和他走的近,我先前啊,还觉得阿衍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但是这心里头没感情,不懂得什么叫喜欢,我还担心他以后找不到好姑娘……
不过现在看来,以前也是我想多了,我们阿衍不是没感情,而是这感情啊,从来只用在对的人身上。”
陈婆婆话里藏着机锋。
翁昕云能感觉到陈婆婆说的那个对的人,是自己。
如果这话换在一年前,打死她都不可能相信的。
韩士州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呢。
不过这一年,翁昕云却是见到了韩士州掩藏在冷漠皮囊下的另一面温情。
那是任何人都不曾接触到的一面。
现在的韩士州,在翁昕云的心里,是个非常贴心温柔的丈夫,虽然偶尔喜欢变着法子欺负自己,但是翁昕云一点也不讨厌。
“我之前也觉得阿衍他是真的好冷漠哦。”翁昕云有些泄愤地附和陈婆婆道,“小时候就特喜欢凶我。”
“我什么时候凶过你了?”韩士州一脸无辜的反驳。
翁昕云噘嘴,满是不服气,“你还说你没凶过我,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逮着我凶了一顿。”
虽然后来韩士州同她解释过那时候的情形,可翁昕云就喜欢拿这事来控诉韩士州在陌生人面前的为人。
“那你还咬了我一口……”韩士州轻飘飘地道,“现在还有印子在手指上,也不知道谁更凶。”
“……”翁昕云顿时无语,“那你后来还……”
“后来怎样?”韩士州倒想看看她还能爆出什么料。
翁昕云着急地想了半天,终于脱口而出,“你前年也凶我了,还那么久故意不跟我说话。”
那么久,是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陈婆婆本来颇为好笑地旁听着,一听翁昕云这话,忙插话问,“还有这事?”
“是真的呢。”翁昕云忙回应。
其实那时候陈婆婆也觉着,韩士州那段时间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总是闭门在家也越发不爱说话。
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陈婆婆那时候还苦恼了好一阵,可是看韩士州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顶多对人又冷漠了些,没什么特殊之处。
韩士州无可奈何地抽了抽嘴角,“那是你惹火我在先。”
那时候他也是气的狠了。
本来他,翁昕云,颜红尘这三个人的格局中,他是那个最没优势,最不可能,却偏偏又异想天开的人。
他执着地想着有朝一日他会有机会的。
他是那样倔强的,偏偏又绝望着在等待。
那时候的颜红尘有好几次都差点当着家长的面提出要娶翁昕云,都被韩士州打断了。
他怕事情真的成了定局。
颜红尘离开江流村的时候,韩士州心中惶惶。
他害怕翁昕云会被颜红尘教唆着一同离开,所以那天早上他急匆匆地跑去想要拦住他们。
没想到见到的人却是颜红尘,颜红尘手里还拿着翁昕云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