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忙拉了翁向钱过来镇场,“世子啊,你现在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家正在做午饭呢,刚好你回来,我再去宰只芦花鸡吃了,你和你伯父也可以坐下家喝点小酒。”
“是啊是啊,我们家的芦花鸡又大又肥,肉很好哩。”翁向钱也忙不迭地附和,笑容灿烂。
不过他一开口,便暴露了自己少掉了的一只大门牙,黑洞洞的,像个没有底的大窟窿。
登时看的翁昕云心里瘆得慌。
韩士州也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翁向钱以前的牙齿整齐,不是现在这样的。
翁向钱察觉出异样,心知是自己那门牙惹的祸,于是赶紧闭上了嘴巴,抿着嘴谄媚地笑。
“伯父,你的牙齿怎么了啊?”翁昕云好奇地出声询问。
“这个……”沈阳花脸上闪过一丝一样,“没什么,就是被门板磕的,现在也长不出新牙,加上没钱镶金牙,就这样了……”
“阿呆你是不知道,我们穷人家的日子比不得你们大户人家,你们要什么样的牙没有,我们却连金牙都镶不起……”
明明都说是穷人了,还异想天开镶金牙……
沈阳花又开始变相地哭穷了。
加上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在场,她这样一故意哭穷,便有多舌的妇人嘀嘀咕咕起来,开始说翁昕云的闲话。
“阿呆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
“是啊,自己都穿金戴银了,怎么连颗牙都舍不得给自己家里人镶……”
“果然养大的侄女比不得亲生闺女……”
声音不大,韩士州却都听见了。
眉头不悦地一皱,韩士州朝那些说话人凌厉地扫过一圈。
周遭立马了无声息。
他冷然开口,“既然翁伯父喜欢金牙,改日我从镇上请个镶牙的师傅来,把伯父的牙都给拔了,帮您都镶上金牙您看如何?”
沈阳花一听是满口的金牙,登时两眼放光,“行啊行啊,满口金牙好啊,富贵着哩……”
那什么,可是有钱人的象征,人镇上的小地主还会特意敲掉几颗牙齿镶金的呢。
翁向钱却有些为难,“还要拔牙呀……”
一想到一嘴的牙都拔了,光秃秃的肯定要痛死,翁向钱心里闷得慌。
“不拔又如何能镶上金牙呢,翁伯父您说是吧。”韩士州笑的人畜无害,“您的满口金牙就当是侄女婿孝敬您的,您还是莫要辜负了侄女婿的孝心才好,免得落下侄女婿不孝不忠的罪名。”
翁向钱嘴皮子抽了抽,不乐意接话。
沈阳花却乐呵的很,“当然不会辜负了你们的孝心,这金牙我们要了。”
说完还恶狠狠地瞪了翁向钱一眼,“你个死脑筋,有福不知道享,怪不得只能种一辈子的地。”
翁向钱被沈阳花骂的无言以对。
在沈阳花面前,他就是个怂人,气都不敢出。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家去吧。”陈婆婆看一群人都站在这里说话也不是事儿,便提议说。
韩士州也不想再同翁家这几个不知羞耻的人纠缠,于是点头,“嗯,那我们走吧。”翁昕云主动挽着陈婆婆往家走,而韩士州则站在陈婆婆的另一侧。
三个人关系亲密,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而翁家那三口被晾在后头,沈阳花有好几次想凑上前去插嘴,但她的话从来没人回应,反而还被赤果果地冷了场。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和翁向钱走了一排。
翁向钱心里想着拔牙的事,整个人闷闷不乐的。
翁草眼巴巴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前面三个,她就更是个不起眼的外人了。
她看到韩士州温润的模样,自然心里是欢喜的,只是人家对自己一点好感度也没有。
甚至是疏离的很。
翁草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失落感并不强烈。
从小她就是被人嫌弃着长大的,村长的儿子不喜欢她,隔壁世子爷也不喜欢她。
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主动,那些村里长得好看的男孩子都不喜欢鸟她。
她长得又不丑,她娘说她长得白白胖胖的还勤劳能干,一看就好生养儿子,那些男孩子不喜欢她都是眼睛瞎了。
“爹,为什么世子爷不喜欢我啊?”翁草问翁向钱。
不是说大人都喜欢小孩子吗?她也是小孩子呀,为什么就这么不被人喜欢。
翁向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个黄毛小丫头,还指望人世子爷看上你,再长几年吧。”
“那我长大了也可以嫁给世子爷吗?”翁草心生欢喜。
“你两个姐姐都做不到的事,就你……”翁向钱继续嗤之以鼻。
翁草心里不服气,“凭什么嘛!”
“二姐经常跟我说,阿呆又丑又笨,根本配不上世子爷,凭什么她就可以做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