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世子眼睛瞎,所以才看不上你姐姐。”沈阳花自信地插话,“不过啊,幸好你二姐现在嫁了个好人家,那孙秀才明年就要去参加春闱了,等他考上了状元,你二姐以后还不照样是大户人家的主母。
那世子爷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吃他老爹的老本罢了,他能有什么能耐,我们家才不稀罕他!”
真不稀罕还拽着自己这么眼巴巴地凑到人世子跟前凑热乎,热脸人冷屁股,真是丢脸!
翁向钱不服气地心想着。
这话他是不敢跟沈阳花说的,不然沈阳花又得打开那鸭子一样聒噪的嗓子骂人了。
一整天都没个消停。陈家早已替世子夫妇打点好了一切。
至于二人的住所,还是先前韩士州的房间。
自打韩士州离开后,那间屋子一直空着,下人们隔三差五地就会进去打扫一番。
所以韩士州带了翁昕云进屋子时,满目都是熟悉的感觉。
陈婆婆从来不准别人动韩士州的东西,里面的任何都保存的很好。
包括先前韩士州留在这里的书,一直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檀木书架上。
翁昕云从来没到韩士州的住处看过。
如今还是第一次进来。
翁昕云有些小震撼,原来韩士州从小生长的环境真的不是她的脑子所能想象的。
里面陈设并不奢华,但是雅致古朴,和如今他们生活的家差不多的格调。
但毕竟这儿只是乡间。
这和村里头人家的屋里情况是全然不同的,村里还没有任何一户人家能做到这样精心的布置。
同样一种东西,放在不同的地方比较,显示的意味便不一样了。
翁昕云甚是好奇地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把这些年韩士州生活的住所回温了一遍。
韩士州则顺了她的心意,且由她跟个才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到处转来转去的。
因为午饭还没做好,所以陈婆婆先送了些点心来先给二人填了肚子。
点心都是陈婆婆亲手做的,她从来就喜欢做些小吃。
以前韩士州在家的时候,就爱变着花样做给他吃,虽然韩士州并不怎么贪嘴。
陈婆婆却乐得其中。
翁昕云一向倾慕陈婆婆的手艺,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糖蒸酥酪,一边念叨着说要跟陈婆婆一起下厨去做好吃的。
陈婆婆倒也不常下厨,今日是因为韩士州回来了,她心里头高兴,便亲自上阵了。
本来是三娘在帮忙打下手的,翁昕云一插进来,就没三娘什么事了。
陈婆婆不让翁昕云做这些,翁昕云偏不肯,甚至撒娇了,“外婆,我想跟您学做好吃的呢,您就让我帮您打下手嘛。”
陈婆婆无奈地很,便同意了她。
很快韩士州也一头钻进厨房来凑热闹了,陈婆婆也轰不走他。
于是最后就成了韩士州和翁昕云,一个负责切菜,一个洗菜,而陈婆婆在炒菜,三娘负责烧火。
韩士州的刀工很好,能把肉片什么的切的特别薄,特别规整,比翁昕云这个以前常做饭的老手都要熟稔。
翁昕云在一旁洗菜,看的惊叹连连,而后自叹不如。
三娘对于韩士州这一对的结合,一开始无疑是巨无比震惊的。
不过如今看到世子夫妇这样恩爱,也就慢慢地接受了。
期间几个人闲聊,三娘无意中便提起了一件事情。
她笑道,“我突然想起来啊,先前有一段时间,我们家世子爷就爱往世子妃家里跑,还特喜欢往世子妃家送粮食。”
其实这事是很蹊跷的,因为世子从不主动去过谁家,也不曾主动和谁家示好,而翁家无疑是个例外。
被三娘这么一提醒,陈婆婆也有些印象。
“可不是,有时候还跑阿呆家里吃饭去了,招呼也不跟我打一下,我还以为他还在学堂上课呢。”
翁昕云闻言,便默默地回想了一下韩士州曾经来自家蹭饭的次数。
其实也并不多,但是相对于韩士州的性格而言,真的是很稀罕了。
有句话说的好,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所有人都觉得韩士州高冷,不喜欢主动接触外人,也从不容许外人对自己有过分的逾越。
韩士州对于陈婆婆和三娘的爆料,没有多大反应,顶多是偷偷瞅了翁昕云一眼,见她目色平静,想来她也不把这当成什么事。
嗯,还是老人家疑心太多了。
怎么连这些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韩士州自己都不想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