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现如今可真是越来越偏心了,玉儿她不就是找了条件好点的男人?至于这样偏心么!”
人翁世玉每次回来屋里器具一概都是崭新的,甚至吃饭的碗都光洁的可以照见人影。
宋去病早就不服气了,“他杨奇也不见得有什么能耐,不就是会读几个书?每次见我们都高傲地很,他以为他算老几?
而且,人世子爷就算再怎么清高,也不见得这样瞧不起我们这种穷人家。”
“就是!我听我娘说,世子爷还打算给我爹镶一口金牙,你瞧瞧人世子爷多阔气多豪爽,我看杨奇自打来了我们家,除了花言巧语,也没见得他怎么孝敬我爹娘……”
……
翌日。
清早吃过饭,翁昕云提议说去村里走走,韩士州应了。
两个人便这么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最后还去了学堂。
学堂还开着,但是整个学堂在一年以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不是以前那种破破烂烂的屋子。
整个学堂都重建了一遍,外头还移植了两棵桑树。
早就不是翁昕云记忆里的样子了。
翁昕云不由得惊讶,“我们村里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竟然建了这么好的学堂?”
按着村里对待学堂的习惯,顶多表面翻新一遍。
“建的究竟好不好,先进去看看再说。”韩士州道。
翁昕云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只是听着越发朗朗的读书声,走过去的脚步却越发迟疑。
她从小就不敢光明正大地迈进学堂,每次都是偷偷摸摸地过来。
“不用担心,谭夫子不会赶你走的。”韩士州立马看穿她的心事道。
翁昕云不服气地瞪他,“才没有。”
虽然这么说着,还是有点底气不足。
韩士州便笑着牵了她走进学堂。
学堂现在已经分了五个教室,教室里的桌椅都换了崭新的,而且村里的又在别的地方请了夫子过来教书。
韩士州和翁昕云便站在并排的教室外远远地看着,并不过去打扰。
翁昕云从来都很憧憬这样的读书盛况。
她隐约能感觉,村里的读书风气越来越好了。
韩士州看着看着,有些感慨地和翁昕云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的翁昕云喜欢来蹭课,每次都偷偷摸摸地来,偶尔被发现了,少不了被夫子一顿臭骂。
虽然境遇悲惨,翁昕云却很是怀念小时候。
小时候没有烦恼,即便受了委屈,过了一晚上便什么都好了。
谈话间,学堂的钟声敲响。
教室里的学生如同得了大赦一般呼啦啦地冲了出来,欢快的说笑声瞬间充盈整个学堂。
大家都发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有些人远远地围观着,和身边人窃窃私语。
很多人都不认识韩士州和翁昕云,曾经和韩士州一起读书的那些人,要么转学,要么考了科举。
还有的,读不下去,早就回去种地了。
韩士州的出现并不奇怪,但是翁昕云的出现,极大的引发了轰动。
翁昕云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情景。
有些学生跟见了宝藏似的,兴冲冲地跑回教室跟夫子告状。
“夫子,夫子!有个女的来了我们学堂捣乱了!”
然后几个夫子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来了,领头的是谭夫子。
他向来对闯学堂的女子嫉恶如仇。
“是哪个女的!”
有学生指了翁昕云的方位。
谭夫子便瞧了过来,可能看完后,觉得自己有些老眼昏花。
谭夫子擦了擦眼睛。
发现还是不对劲。
谭夫子不可置信地走了过去,“韩士州?”
在谭夫子眼里,学生就是学生,没有地位高低。
韩士州莞尔,躬身问候,“老师。”
谭夫子忙扶他,“我现在都不是你老师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韩士州谦卑道。
谭夫子对于教出这样有礼貌的学生很欣慰,他转眼看向翁昕云。
不算很惊讶。
翁昕云嫁给韩士州的事,当初村里传了个遍。
方才对女子的仇视,这会儿因为韩士州的到来而彻底烟消云散。
“想不到啊想不到……”谭夫子抚着自己的白胡子,若有所思。
想不到他最欣赏的学生,最后竟然娶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