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伯父您可要想清楚了,这镶牙一开始也是您和沈伯母要求的,今天沈伯母还因为我一直不请师傅来给您镶牙责备了我和阿呆一顿。
我们这些做后辈的,想事不如你们周全,有些地方做的虽然不够好,但是对长辈的心意却是一直都到位的,如若这次您镶牙只镶了一半就放弃了。
那到时候传出去,就怕又要像今天这般,说我这个做后辈的不厚道,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届时我就怕是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韩士州话里有话地劝说道。
“嗨……这事跟世子你有什么关系,今天大家伙也都看见了,是我自己不想镶牙,你哪里有错……哎哟……疼死我了……”翁向钱捂上了因为镶了牙而疼地无法闭合的嘴巴。
说是这么说,背地里翁向钱还是恨韩士州恨得咬牙切齿。
这镶牙的事,表面上看起来韩士州确实一点错都没有,但全程推波助澜最厉害的却是韩士州。
论城府深浅,翁向钱这多吃了的几十年饭都填补不完自己和韩士州的差距。
“你傻呀!”沈阳花却执意让他镶牙,“你好歹也得把现在缺掉的牙给镶完吧,你这样像什么话!”
几颗金色发光的大门牙,上面沾了些许血丝,旁边还一排齐整的血窟窿。
怎么看怎么吓人。
“就是不镶!”翁向钱疼地声音都变了调。
“岳父您还是忍一忍把牙给镶完吧,不然你以后吃饭怎么办?总不可能就靠两颗门牙嚼吧。”宋去病也出声劝道。
“就是,还浪费金子呢!”翁如花附和。
这金子折算成钱可是好大的一笔收入。
“谁爱镶谁镶!”翁向钱因为大家对自己的不理解,气得摔门而出。
沈阳花急得嚷嚷了好几声,翁向钱也不肯搭理她。
“这个死脑筋的!”沈阳花气闷地跺脚。
不过碍于韩士州在场,沈阳花不敢再耍什么泼妇威风。
翁昕云见状便道,“既然伯父不肯镶,那不如伯母你镶吧,这样也不枉费我和阿衍的一片孝心了。”
沈阳花整颗心都咯噔了一下。
哪想过这等天大的“好”事会落在自己身上,她看看热闹怂恿别人还可以,要她自己上阵,怕是得当缩头乌龟了。
“我……”沈阳花讪笑了一下,“我牙口好着呢,不需要!”
“牙口好也可以镶的嘛!”有村民插话道,“你看看我们都穷死了,连镶牙的钱都凑不起,更别说是纯金的牙了,我们可都羡慕死你们家了。”
“是呀。”翁昕云忙道,“伯母你若是怕疼,就镶一两颗牙也行啊,不镶白不镶呢。”
“呵呵。”沈阳花暗暗心想这阿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齿伶俐了,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和自己抬杠。
这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要不翁夫人你就镶两个先,刚好我带了这么多金牙过来,我还担心回去的时候被人惦记手身上的金牙,要被人抢劫。”张师傅也说。
沈阳花这才有些心动地点头同意了。
张师傅说是说镶两颗,其实他一个狠手下去,给沈阳花敲掉了六七颗。
疼地沈阳花当场哇哇地直哀嚎,眼泪飙升。
“不要再拔了!我不拔了!”
天知道同一时间拔掉六七颗牙是多么痛的领悟!
张师傅便和她聊天分散注意力。
“翁夫人啊,你们家这侄女婿真是孝顺的没话说,竟然舍得花这样大的价钱给你们镶金牙,我在镇上开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有孝心的后生,简直是比亲生儿子还要孝顺,有这样的侄女婿,你们可真是有福喽。”
沈阳花听了直翻白眼。
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外行人都觉得是韩士州孝顺,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明白,韩士州是成心陷害他们的。
张师傅又顺便问了一下沈阳花的子女情况,沈阳花便说自己有三个女儿,两个女婿。
因为实在说不清,便让旁边的村民帮忙说了。
大女儿就在旁边和大女婿看自己镶牙呢。
而二女儿去陪吓晕过去的二女婿了。
三女儿就是那个正坐在门槛上一个劲地磕着瓜子的小丫头。
张师傅挺羡慕沈阳花女儿多的,因为他只有儿子没有女儿。
于是道,“翁夫人你的女儿那么多,想必他们都和你侄女侄女婿一样都很孝敬你们两口子吧。”
沈阳花实在无言以对。
她生的这几个女儿,仔细想想,竟然没一个有良心的!
先说老大,沈阳花把她的嫁妆都换成钱接济老大一家子,结果老大一家子愣是烂泥扶不上墙,天天回家里蹭吃蹭喝。
她这个做老娘的还天天奉养着外头一家老小,传出去都丢死人。
至于老二,自打跟了别的男人,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一点好处都没给过家里。
甚至杨家连下的聘礼,虽说挺丰厚养眼的。
可是翁世玉昨晚才跟她说了,这些聘礼杨奇迎亲的时候都得带回家去,说是要和世子爷看齐。
这两个性质能一样吗?一个亲大的,一个虐大的!
这点沈阳花心里有数,所以昨晚上听说这个说法后差点气得个半死,亏得杨奇后来把她哄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