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就不说了,她还小,哪里懂得孝顺两个字怎么写。
沈阳花镶个牙的功夫,杨奇醒过来了。
听说沈阳花还在镶牙,杨奇便急冲冲地跑了出来。
杨奇豪气云天地说他要出钱把金牙的钱付了,说是尽女婿的孝心。
言辞恳切至极。
沈阳花都要感动地哭了,果然还是这个二女婿靠谱。
杨奇还若无其事地对韩士州道,“世子爷,这给我丈人镶牙的事就不劳烦您大驾了,我来就好。”
杨奇是想借此挽回一点尊严。
当然,在杨奇异常真切的劝说下,韩士州没有拒绝。
于是杨奇问张师傅要多少钱。
张师傅便报了一个价,八颗牙,八锭金子。
其实沈阳花还有两颗门牙没镶,但是这个时候的沈阳花和翁向钱一样,怂的死活不肯再镶,张师傅只好作罢。
在场人都惊骇地张大了嘴巴。
八锭金子对于一般城里人家来说,也差不多是天价了。
杨奇呼吸猛地一滞,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
“当……当真?”
“杨公子,我们店铺里的牙,用的可都是真金白银,绝对没有半点掺假,这成本可是不低。”
杨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本以为这所谓的金牙只是镀的一层金,谁知道竟然是真的!
韩士州看杨奇那般犹豫,便笑着道,“我来付吧。”
说着从袖中掏出了八锭金灿灿的金子,一时众人的呼吸都轻了。
他们眼里的天文数字,于世子而言,不过就是寻常物什,一随手就给别人了,哪有半点犹豫。
杨奇也就是在那时候,借口自己有点内急,便匆匆出去了。
然而众人都心知肚明,有人还很不屑地“切”了一声。
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事后,沈阳花对韩士州,再也不敢说一句不好。
杨奇也识趣地赶紧滚回家去了,留了翁世玉一人待嫁。
翁向钱和沈阳花两人才镶了金牙,饭吃不下,话也说不出,喝水都觉得牙痛,动不动就嗷嗷直叫,都后悔死了!
两个人的镶牙结果都悲催得很。
一个少了一排后槽牙,一个少了一排大门牙,这两个地方的牙都很关键,偏偏他们都失去了,这以后吃饭吃肉都是大问题。
虽说这两人都是自找的,可陈婆婆还是把韩士州和翁昕云给说了一顿,说他俩心眼越发多了,竟然设计了那样大一个陷阱,可坑惨了翁家那几个。
事发的时候,陈婆婆也在场,不过陈婆婆看这对夫妻都淡定地出奇,总觉得事情有问题,便一直没有出面帮忙。
翁昕云便向陈婆婆“夸奖”说都是韩士州的功劳。
嗯,她不过是个帮凶。
韩士州便也夸奖说,让沈阳花镶牙的主意都是媳妇儿出的好。
总之,这件事情上,两夫妻一唱一和,演戏演了全套,一个都脱不了干系。
当然,张师傅也暗中帮忙了,自然是韩士州示意的。
这些秘密,不可说。
翌日翁家还是热热闹闹地举办起了酒席,韩士州和翁昕云都没再过去了。
正式嫁娶的这天,翁家更热闹了。
翁家请了全村的人,包括镇上的有些人。
大家都看在他家亲戚是世子爷的面上,高高兴兴地来了。
酒席排到了翁家大院外老远。
村里的桌椅几乎都被借过来了。
沈阳花面上有光,哪怕牙疼、说话不利索,也是和人叨叨咕咕个不停。
听的人却很受罪,因为听不清她说什么,只能嗯嗯啊啊地敷衍着。
迎娶的吉时将至。
一群人翘首以盼,却并不见得新郎前来。
沈阳花安排了好几个小孩子去村口打听,也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场面,因了这个变故,大家都怔怔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按理来说这些都是计划好的,什么时辰该做什么,是一定不能耽搁的。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翁家一片寂寂然,翁向钱和沈阳花这回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翁世玉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赶紧掀下盖头出去看情况。
喜娘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