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玦玩累了,伸手戳了戳身边的人,随便就找了一个话题,“要是我比你先死,你会怎么办?”
遇长闻:“我会把你的尸体处理之后,装在最好看的玻璃罐子里面,放在我的卧室,天天看着你。”
夕玦身体一颤,麻蛋,她干嘛问这个问题。
不好接话啊,夕玦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一个不尴尬也不虚伪的答案出来,气氛一下子又沉寂下来,安静得过分。
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没开灯,只有斑驳的月光撒下来,给了这个屋子唯一的一点光亮。
寂静的氛围里面,他们两个的呼吸声,就很明显。一阵风,从窗户的缝隙挤进来,吹在夕玦的脸上。回想起遇长闻刚才说的,把她装在最好看的玻璃罐子里面,放在卧室,天天看着,夕玦就觉得惊悚。
这个氛围,像极了鬼片里面,恶鬼出场的氛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夕玦正害怕,准备找遇长闻寻求帮助,就听到他的声音幽幽,像是在寒冬腊月的冰窖里浸泡过的一样,“我其实已经制好了你所说的那种药品,无色透明,带着淡淡的牛奶香气,对皮肤很好,不会破坏尸体本来的面目,只要放进去了,几十年尸体也不会有改变。”
说完侧头,看着夕玦的侧脸,暗夜里,只能看到一个迷糊的样子。
夕玦心里一紧,如坠冰窖,手脚冰凉,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强撑着笑意,她回到,“小哥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遇长闻嘴角扬起残忍的弧度,残忍得令人心惊,一如夕玦刚被传输过来的时候,冰冷,可怕。
即使夕玦没有看到,也能猜到。
“没有。”
仅仅两个字,让夕玦一瞬间觉得溃不成军,害怕的感觉,在她松懈的一刹那,侵占了她的四肢百骸。
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前一刻,还把她抱在怀里,谈笑风生,柔情蜜语,下一刻,就如无其事地说着最残忍的话。永远也猜不到,他什么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情绪。
她的四肢都在发抖,她握着拳头,已经尽力克制了,可是这克制,并不管用,她的脑海里面,一直回荡着遇长闻的话。
那些话,就像是厉鬼一样,缠绕着夕玦,疯狂地吞噬着夕玦的思维,让她无力挣扎。
空气都稀薄了,此时此刻,连呼吸都变得苦难。
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脸颊上传来凉意,夕玦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要逃避,却被牢牢困住了头,无法动弹。
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夕玦紧紧地盯着这只手的主人,身体因为害怕,不停地颤抖。
她其实是害怕黑夜的,特别是孤独的黑夜,那会让她想起很多孤独而痛苦的日子。她更害怕的,是鬼,即使她没有做亏心事,她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