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抬头望天,深深的叹了口气“人力改变不了历史趋势啊,到底还是要往那个方向发展。”
“往什么方向发展?荷儿难道知道?还有那金国究竟提出了什么条件?”
提到金国提出的条件,苏荷立刻变得十分气愤,他岔开李纲的话道“这个完颜阿骨打,真是个野心家!
昨日听宗副元帅派来的人说,金军要大宋送过去五百万两黄金,五千万两白银!
牛马一万头,绸缎一百万匹,还要尊称金帝为伯父,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给金国。
还要派宰相和亲王去金国作为人质,让皇上亲自把金军送过黄河。”
李纲气的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廊柱上“完颜阿骨打真是欺人太甚!
他们索要的金帛,竭尽天下之力都难以满足,一个京城怎么会够呢?
还有那三镇是国家的屏障,割给他们还怎么立国?
至于人质,宰相可以去,亲王绝对不能去。
现在应该派能言善辩之士,去和金国商谈条件,说明哪些可以答应,哪些不能答应才对!”
苏荷苦笑道“朝廷的主和派现在极力劝新皇答应这些条件,国库早已空虚,哪有那么多金银,只好下令尽力在京城搜刮,搞得家家不安,人人惊恐,全城乱纷纷,朝野闹哄哄。
可这时候,先皇原本应该在朝中坐镇,他却先逃跑了,扔下新皇整日战战兢兢。”
主乱则民不安,百姓没有了主心骨,整个大宋乱的,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百姓不像百姓。
人们人心惶惶,不知道哪一刻金兵就要攻进京城,毁家占地。
人们哪里还有心思去打仗,都一心想着怎么逃走,尽可能的跑道一个没有人见到的地方去,一辈子都不要出来那才好……
大宋的子民像是一群没有领导的蚁群,又冲进一只怪兽,只有伸脖等死的份儿。
李纲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都是金兵在大宋横冲直撞,杀人如剁菜。
李纲的心揪痛着,若是金兵真的攻过来,别说京城,就是清风镇都怕难保。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自己的父母,幼儿该怎么办?
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更何况乐果和诚信郎等人的大仇未报。
李纲愤然转身,回屋铺纸研磨,给皇上写了一封信“金兵孤军深入,所带粮草不多,不必那么怕他,万一出战不利,还可闭城固守。
同时急催各路勤王之师火速来京,那时内外夹攻,一定可以打败金国。
割地求和的事万万不能干!”
信是送不到皇宫里去的,幸好宗泽和自己一心,李纲把信送到宗泽手里,让他托人带给皇上。
可是两日后,皇上非但没有采纳李纲的意见,还一纸诏书,让守卫仲牟驿的宋军撤兵,去守护京城。
李纲得知消息的时候,仰天长叹,“完了!好好的大宋难道就要毁在这个无能的钦宗手上吗?”
“不毁又能怎么办?你现在就是普通百姓一个,手里连一兵一卒都没有,难道赤手空拳去和金兵对战吗?
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苏荷提醒李纲道。
“无兵无马”李纲念叨了几句,突然问苏荷道“咱们手上现在还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东西和交子倒是不少,从京城出来的时候,我让父亲把家里的金银都换成了交子,总有万把两。”
“都拿出来,我要招兵买马,拉起一支队伍,不能这么轻易就让金人把咱们这个地方占领了。